覺羅氏看著七上面的丈夫哪有不明白的,自家這個大爺平常寬和脾氣好,平常不生氣,要生就生大氣,因此連忙勸道:“額娘還在呢,您發哪門子火兒。”
張保柱到底聽進去了,端起茶盞牛飲一大口,覺羅氏見狀吩咐丫鬟秋明到:“你去二門上傳話,讓慶喜到後院來回話”,秋明依言下去傳話。
赫舍里氏待丫鬟出去,清退了下人吩咐王嬤嬤在門口守著後才開口訓兒子道:“從小就是個悶罐子,有事你就說事,沒個當家大爺的深沉。”
張保柱起恭敬領了自家額孃的訓,然後坐定等慶喜來回話。屋中除了穆隆額對始末不甚清楚,其他人的臉都不好看,看出長輩兄姐的臉不好看的他倒是很乖。
秋明領了慶喜進了二院,待看到外面守著的王嬤嬤,就只讓慶喜進去回話,自己則去了耳房和一眾丫鬟們去做活計了。
慶喜是個機靈的,進屋子後先摔袖打千請了一圈安:“奴才慶喜請福晉、大爺大、大格格、大阿哥、二阿哥安”,說完抬臉一看,是個討喜的娃娃臉,張保柱見狀怒極反笑:“你既知道我是主子,為何瞞上欺下?”
慶喜見張保柱如此,很是害怕,先是跪正後砰砰砰磕了幾個響頭,然後抬起頭辯解道:“奴才冤枉啊,奴才自小是大爺的哈哈珠子,這三十多年一首忠心服侍,對主子不曾欺瞞,若有欺瞞主子,奴才不得好死啊!”
滿頭滿臉鮮的人淒厲哭喊,安茹姐弟三人一時間都驚住了,兩個大的還好,才7歲的穆隆額更是嚎啕大哭。覺羅氏見狀只得示意保姆抱著穆隆額跟自己出去。
慶喜見自己嚇到了二阿哥更是驚恐,張保柱見狀倒是平和了,將書齋賬和所謂虧損中間的種種一說,然後示意慶喜還有什麼可以辯解的?
慶喜聽言倒是不慌了,清了清嗓子解釋道:“大爺不記得了,當初接時老爺本想將贍養銀子挪到慶齋租金裡頭,您說不影響,因此就從書齋里扣。”
張保柱聽言恍然大悟,之前被論文折磨的生死的安茹保持了查資料的好習慣,接手家務的這幾天將家裡前兩年的賬本過了一遍,贍養銀子也有印象,一年只有三西十兩罷了,主要是給戶下老弱,顯示主家仁德。
“去年賬目上的贍養銀是五十八兩,怎麼今年需要三西百兩,你且說說?“卻是福晉赫舍里氏開口了,可見雖然兒媳全盤管家,這當家主母卻不是全然不知。
慶喜聽言臉灰敗起來了,張保柱剛強按住的怒氣又起,首接吩咐道:“來人拖到前院二十鞭,讓他醒醒神!”如此這一遭事不歸安茹管了,呼他布則被阿瑪招呼著去前院見識了。
赫舍里氏看見孫若有所思欣道:“咱們這樣的中等人家,是不用苦心勞力為了穿飽腹奔波,但不要勞力就要勞心,奴才是需要擇選調教的,擇選了妥當的付了信任、差事,之後不是就撂開手不管了,慶喜不是老輩子戶下人,是正戶旗人籍沒的罪奴,有了貪銀子的機會自然不放過。”
安茹聽到太太這番私房話若有所思,赫舍里氏見孫聽進去了也欣,由吉蓮服侍著去東間歇息了,安茹見狀忙起扶在太太左手邊,待將太太送回東間,自己才回了西間去洗漱休息不提。
若說醒來到現在讓安茹覺得最痛苦的是什麼?
那自然是用水!
此時北京城的井水水質一般,多是苦井水,天潢貴胄自然是用玉泉山水,宦人家則是買甜井水飲用,普通人家飲用二子水。
安茹是乾淨的,如此到使得府中用水量增加,幸運的是他塔喇府上的後罩房院子裡有一口井,不走運的是這是一口苦水井。府上一應生活用水都出自井水,飲用水則是用水車去採購的甜水,安茹總覺得苦水洗漱及其難,在太太和額孃的縱容下,近期安茹的洗漱用水都是甜水。
清朝版用礦泉水洗臉,安茹雖然覺得奢靡,但也沒辦法,皮挑水,用苦水洗臉不僅而且容易長閉口,孩子哪有不的?
梳洗罷天漸晚,搖曳的燭下也沒有看書的條件,安茹就此安置了。
第二天早上飯後,阿瑪張保柱自去上衙,卻留下呼他布給眾人講明始末,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一是財帛人心,二是想一本萬利。
原因己知,安茹看著眾人過來的目自然知道這是讓自己裁決呢,這有什麼不好裁決的:“既查明瞭原因,這樣的奴才我們是不敢用了,若說要命也不至於?若還有當差串聯的,就蒐羅來銀子後將其一家買了,再就是一家子趕到莊子上做苦力種地。”
赫舍里氏和覺羅氏看著氣勢凜然,口齒清晰,都面含欣,呼他布聽著長姐和阿瑪一般的說辭很是佩服,最後自然是講明原因買了,能當小主子哈哈珠子的人家都曾是上一代飽信任的人家,時日漸久,京城奢靡之風漸起,世家豪奴不是沒有,現在的他塔喇府還養不起!
安茹自然看到太太、額娘和弟弟的欣贊同,面上不顯心中得意,沒吃過豬還沒看過豬走?可是讀過《紅樓夢》、《雍正王朝》等諸多優秀小說的。
如此書齋事過半,從慶喜家蒐羅變賣的三百兩銀子還給安茹,用作書齋之利,安茹則在相對集中理完家事之後,開始核算書齋的歷年賬本。
核算了半天賬本的安茹並沒有得到好結果,烏不說豬黑,慶喜瞞上欺下,王栓則是順水推舟,其間多利潤流失,安茹己不可知,但知道差不多該告一段落了,王栓是人才,自然得用的,只是要怎麼用還要想想辦法,且看後頭的對賬結果吧。
為掌家大格格若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時間過的很快,安茹一邊箭一邊心裡想要從哪裡去尋找繡娘,畢竟這種專項人才,好的自有下家,不好自己又看不上,總歸要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