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門房傳來帖子,寫明閨友訪問,落款卻是董鄂.清琳,這讓安茹不著頭腦,自己並不認識這位閨秀啊?最後靠著對董鄂這個姓氏的一點好奇,安茹手給寫了回帖,確定了自己第二日可以接的訪問。
回帖完了之後迎接安茹的是面試,是的,所謂的大家主母其實是集策劃、管理、招聘、人事於一的複合型人才,如今安茹面試的是繡娘。
一個蘇繡繡娘,民人出,男人死了拖著長兒找個飯轍,也找個依靠,有志氣的是要籤活契,打算的應該是兒子長就支應門戶。
一個蜀繡繡娘,旗人出,男人兒子都戰死在烏蘭布統了,因是潰逃,沒有卹也沒有懲罰,孫子被人下了套發配到盛京了,如今帶著孫找個飯轍。
安茹聽完後讓青梅取了兩個笸籮,其中有繡線、繡繃,紅梅依次端上來兩個繡墩,安茹示意兩人坐下試試手藝,汲取選秀時候的繡藝考核題目,安茹給兩人出的題目是繡荷包,一個時辰為限。出完題之後安茹簾子進了東間,打算向太太打聽打聽董鄂家。
赫舍里氏今日不是在做針線了,府中要置針線坊,覺羅氏和安茹都求懇不讓勞,赫舍里氏樂的接兒媳和孫的好意,日常不再針線,打算逢丈夫兒子生日給添置一兩件。
安茹進去就看到太太在書案前懸腕練字,走近一看,發現赫然是自己不認識的滿文,此刻的滿文在蒙古文字的基礎上加了圈點,又稱圈點滿文,許多旗人也是會說不會寫,安茹差不多就是這樣的。赫舍里氏抬眼看到孫的茫然,笑著說:
“承蒙我的小阿茹孝順,太太如今卸了針線事,多出來時間教導我的阿茹好不好?”安茹記憶中的瑪法極俊朗,只是不知道能讓如此完的太太下嫁的瑪法到底有什麼魔力?
赫舍里氏聽得孫得痴言痴語撲哧一笑道:“我下嫁你瑪法自然是父母之命、妁之言,我阿瑪看重的,除了你瑪法的風姿儀態,還有他的為人朗闊,自然家底厚也是優點。”
聽到太太的回答,安茹才知自己把心中話說出來了,無端知道了一些爺婚姻始末,一時覺得自己有點撐得慌。
“太太,董鄂家的格格向我下帖子了,我回了帖,明兒要上門拜訪。董鄂家是什麼況?”,制下被迫吃狗糧的無奈,安茹開口詢問正事。
赫舍里氏聽言放下筆去洗手,安茹狗的接過吉祥手中的帕子遞上,赫舍里氏嗔了一眼作怪的孫後坐定才開始講:
“董鄂家是正紅旗中的大族,如今當家的是一等公彭春那一支,彭春今年年初嫁鍾粹宮阿哥。”
原來是康熙三子,那個因在十三阿哥生母孝期剃頭丟了郡王爵位的倒黴鬼!
“烏蘭布統之後,正紅旗都統由彭春變了七錫,七錫福晉也是覺羅出,來拜訪你的那個格格應該是七錫之。”
七錫,七十?在著名的八九十集團中,毒蛇九的嫡福晉就是董鄂.七十的兒,難道明天來拜訪自己的就是未來的九皇子妃?
“能有小格格來拜訪你,太太很開心,明兒給你一桌席面?”赫舍里氏看到愣著不知道想什麼的孫如此試探道。
安茹見狀忙從歷史中清醒,然後拒絕道:“不用了太太,我們小格格相聚,明兒我打算吩咐廚房弄一桌家宴,到時候給太太和額娘也送一桌。”
赫舍里氏自然樂意接孫的孝順,然後結束了祖孫八卦話題,開始滿文教學課,安茹上課後覺得:
很痛苦!
能聽的明,也能講的明,但是認不明,覺得宛若小蝌蚪迴環往復,看起來差不多的符號,怎麼就了不一樣的字呢?
努力的學習時過得緩慢,到底時有盡,安茹熬到了午歇的時刻,吩咐廚房燉了紅棗銀耳蓮子羹之後,安茹開始了與太太一起的午歇時。
午歇了一個時辰醒來,吉蓮還在盡職盡責的給安茹打著扇子,見安茹醒來,珊瑚前來服侍安茹換。
換之後出了寢間,才發現太太和額娘又坐在炕上,不過這次不是做針線了,而是分配布料,那兩個繡孃的活計都不錯,雖然年齡上各有不足,但也沒有那麼多選擇,安茹做主都簽了契約。
會蘇繡的張氏簽了十五年契,契書中標明瞭,年俸六兩,出師一人賞賜幾何?是的,安茹覺得不論那個時代,人才都是缺的,張氏算是繡娘訓導。
會蜀繡的原氏首接簽了賣契,孫子憐惜年老弱,恐死在去盛京的路上,以死相讓留在京裡,自然要珍惜命好好活。契約上的年俸也是六兩,出師一人的賞賜和張氏差不多,對此原氏很是激,當下就給安茹叩了頭。
安茹醒來後,祖孫三人用完一道紅棗銀耳蓮子羹作加餐,然後安茹就開始理事了。先是在後院置了一個明間當作繡坊,除了令府中二等丫鬟排了班表換著選師父學習,還令莊子上戶下人家有八九歲或者剛留頭的小丫頭可以送進府中學習。
理完這回事和諸多瑣事之後,安茹開始安排明天的拜訪了,吩咐膳房做好綠豆糕、核桃一口等糕點先頭準備工作之後,又命人採購了一隻羊羔子,明日現殺做個清蒸羊羔當主菜,然後命人採買兩三隻,蔥油、宮保丁之類的也可以充作菜,最後就是吩咐人出城去告訴王全明兒提前來送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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