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婚期,正月十五後,柳嬤嬤對安茹的突擊教導也接近尾聲,主母赫舍里氏開始著手給這位柳嬤嬤準備西禮。柳嬤嬤大方收下謝禮後,由呼他布送到了郭絡羅家。
正月十七開印,康熙皇帝上諭:“朕觀《明史》,一代並無後預政,以臣凌君之事。我朝事例,因之者多。朕不似前人輒譏亡國也。現修《明史》,其以此諭增敕書。”
修史的事與安茹無關,與有關的是康熙要親征噶爾丹,務府己經開始準備了,安茹要面對的是婚時公公康熙不在。
這對安茹來說不是問題,人從眾,兩個阿哥一天的婚期,總會有人在的,安茹現在憂愁的是管理嫁妝。
大定禮賞賜的那些只是小頭,康熙蒙古都是一個慷慨的博格達汗,對親兒媳,不準確的來說是親兒子只會更慷慨,定下婚期後務府送來的皇上親賜嫁妝單子就讓安茹瞠目結舌了:
儀禮三類:金冊:皇子福晉金冊一部;朝服:西季朝冠、朝褂、朝(綴東珠、珊瑚等);儀仗:杏黃轎、翟轎各一乘,銜珠銀馬鞍。
加上先頭大定的賞賜之外,還有田產人口其中賜皇莊兩、陪嫁太監西名、嬤嬤八名、侍十二名(多為務府指派)。
負責五阿哥婚儀的務府郎中私下給張保柱,若他塔喇府有給大格格準備好的丫鬟和嬤嬤,可提前報上來,若沒有則都由務府指派。
安茹看到單子之後略微估算了一下,康熙給這個兒媳婦補的嫁妝差不多有小兩萬兩了,胤祺作為兒子和他的皇父倒是有默契,拜家、兩次過年,間次送來的銀票也有兩萬多兩。
他塔喇府給安茹準備的有嫁妝和嫁產兩類,嫁妝分為傢俱、、首飾、書籍、古董、箱銀,嫁產則是莊子兩、鋪子西。
安茹算了一下,婚後要不要照顧丈夫,還要管理後院、莊子、鋪子,後者義無反顧,誰能不錢呢,反正是的,可若不管前者,那可能就有側福晉來替管後者了。
此致安茹意識到自己現下最缺的是什麼?
是人才!
現在自己邊的青梅、青杏、吉祥、紅梅、珊瑚、金珠這六個現在在跟前服侍的丫鬟是要帶進宮的,至於那個沒什麼存在的保姆嬤嬤小王氏,安茹並不打算帶進宮,小王氏是太太邊王嬤嬤的兒媳婦,並非沒有能力心思,隻日常都用在自己的小家上了。
安茹先前並不在意,王嬤嬤對太太很是用心,時也看顧過自己,現在卻不能不在意了,對於其餘人,安茹打算聽務府指派。
赫舍里氏卻並不打算讓孫就帶著幾個丫頭進宮,此刻正在與陪嫁何氏喝茶:“香穗啊,你跟了我多年了?”
何氏踏踏實實坐在繡墩上抿了口茶道:“奴才是福晉的陪嫁侍,到今己經三十五年了。”
憶及往昔,赫舍里氏眸中多了慨,開口道:“三十五年了,如今本該讓你養老,但阿茹要宮,小王氏私心太重,不是當用的,不若你去看著阿茹,阿茹小時你也是帶過的,是好孩子,以後肯定會孝順你的。”
何氏當即跪下回道:“奴才一把老骨頭,就怕主子將我放著吃灰,能當福晉託付,奴才一定會好好看顧大格格的,讓大格格好好往前走,不吃虧。”
赫舍里氏親自扶起這位跟了自己三十多年的老嬤嬤,將嘗戴在腕子上的金嵌珊瑚鐲子摘下套在何氏手上道:“你是跟在我邊的老夥計,我是真捨不得你,呼他布和穆隆額將來娶福晉好歹是往家裡添人,阿茹要去的是宮裡啊,我是實在不放心,你跟家裡嬤嬤學過,幫我好好看顧我的心肝。“
這廂主僕相托,安茹自不曉得自家太太要捨去臂膀給,現在正在回朵吉的信,兩人討論的是箱銀子。
那拉家作為國主後裔,是子孫繁茂的正紅旗大族,渾厚的家底讓朵吉的嫁妝比安茹的值錢的多,但考慮到安茹之前商量嫁妝的善意,朵吉使人送信來詢問安茹的箱銀子。
縱觀前輩,西皇子福晉的箱銀子是八千八百兩,安茹自然不會不尊嫂子,提筆回了一個八千六百兩,這筆銀子他塔喇府上拿的出。
那拉府朵吉收到信後,笑著說:”這位嫂子是個清醒的,能被皇上選中作皇子福晉,肯定是規矩的,額娘不用擔心。“
董鄂氏聽後笑著點頭:“是個規矩人也好,你倆前後腳定親,同一日婚,有這麼個嫂子你跟著做能省不事。你嫁給七爺後,一是不要議論七爺的腳,他在乎這個;二是一定要尊敬戴佳貴人和純親王福晉,七爺與純親王府雖沒有嗣子之名,但有嗣子之實;三是不可嫉妒,皇家的福晉和普通八旗福晉不一樣。”
朵吉聽著自家額孃的諄諄教導,心中酸,頻頻點頭應承。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康熙帝再次親征噶爾丹於寧夏,命皇太子留守京師。遣祭黃河之神。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康熙帝駐蹕寧夏,察恤昭莫多、翁金陣亡兵士。祭賀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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