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要出去溜達,那速度是槓槓的,說了要奉太后去暢春園避暑,都沒等到西月十五的中旬請安,安茹等一眾皇子福晉就作為進孝掛件在暢春園等著給太后請安了。
現今的京郊理政的暢春園遠不及後面的圓明園,是一座大分三路,分支無數的園子。
前宮仿紫城修建衙門值所理政,後宮居住。
東路是以諸皇子讀書的無逸齋為核心,分散了十幾個二進小院。
中路核心軸線,分佈著最重要的理政、禮儀和帝后居住建築,如大宮門、九經三事殿、澹寧居、瑞景軒、延爽樓等,主要是皇上和妃嬪居住。
西路的核心是 “壽萱春永” 殿。這一組規模宏大、環境優的獨立院落群,是太后在園中的正殿和寢宮。
婚的五位阿哥分在西路荷西西所,位於暢春園西路,西路以水景著稱,前湖西側有“芝蘭堤”、“桃花堤”,堤岸遍植花木,湖中廣種荷花。
這是個清新宜人的好居,之所以如此分,似是存著讓一眾孫媳婦孝敬太后這個皇祖母。
安茹安排妥當之後只覺得心曠神怡,恰巧春暉堂的珠嬤嬤來了,安茹側避開這位太后跟前近嬤嬤的禮,然後拉著的手一道兒坐在外頭樹蔭下:
“裡頭奴才們收拾,正塵煙地呢,嬤嬤隨我一道兒在外頭坐坐,可是皇祖母想我了,請嬤嬤來作鴻雁。”
一番話說完,兩人都笑了,珠嬤嬤是首接的:“太后娘娘自然想您了,五福晉您是解憂的百靈鳥,一見您啊,太后娘娘就什麼憂愁都消散了,奴才今兒不是作鴻雁的,是當紅孃的,太后娘娘飲食不暢,還請您想想法子呢。”
安茹每次聽珠嬤嬤講話都覺得有趣,這位太后邊的嬤嬤通文墨,通蒙滿漢三語,赫然是科爾沁仿照孝莊仁宣誠憲恭懿翊天啟聖文皇后邊的蘇麻喇姑,給太后培養的臂膀,可惜後宮風雲變幻,朝堂帝王掌權,這位嬤嬤現在做的更多的是陪伴。
“皇祖母胃口不佳,那還說什麼,咱們趕快走。”安茹罷不管思緒跑多遠,開口就很快應承了。
同在西路,走了不到兩刻鐘就到了太后的居所春暉堂,此刻由太后邊的珠嬤嬤領著,安茹首接登堂殿,到了己經收拾的窗明几淨、果香宜人的明間,安茹款款下拜行了深蹲禮:“孫媳給皇祖母請安,皇祖母萬福金安。”
太后揮手了起:“我安,起喀,快來皇祖母邊坐。”
殿也沒有外人,安茹起後挨著太后在鋪著秋香錦繡夔龍坐褥的羅漢床邊上坐了,太后拉著安茹的手拍了拍道:“你這孩子和五阿哥一樣實誠,皇祖母派人去喊你,就是知道你們小人家的邊人手,常用件一時鋪排不開,所以讓你來春暉堂歇歇,在外頭坐著等怎麼呢?”
安茹聽後心中,雖然清楚的知道太后對自己的一切優待都是屋及烏,正所謂‘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自己了老人家的這一份優待,自然要多孝順幾分。
“皇祖母,您既是胃口不佳,可否將您今日的膳食單子給孫媳婦看看,孫媳婦也想一展廚藝,孝順皇祖母呢,主要是人多吃飯香,一會兒孫媳陪著皇祖母吃,若有多的還能給五爺帶一份。”
安茹決定親自下廚指揮一下,看看這寧壽宮的大師傅功夫在哪兒?順便看能不能師。
太后聽後更是笑的開心,雖不缺吃食供養,但奴才們是奴才們的伺候,孫媳婦是孫媳婦的孝敬,因此笑著向珠嬤嬤揮手道:“使人去取,讓安茹看看能添些什麼吃的。”
說罷回頭看著安茹道:“到時候你去了膳房略站站就好,指揮奴才們,現下雖沒有到大暑之日,但膳房也是個遭罪的地兒。”
安茹笑著點了點頭,太后跟前敢懶的奴才肯定是沒有的,說話間,太后的膳食冊子就取來了,金楠木的匣子裡裝了一摞。
安茹探手取了最上頭的一本看,一開啟就發覺太后為什麼飲食不佳了。因太后是典型的蒙古胃口,所以寧壽宮膳房師傅向來是用十八般武藝烹飪牛羊。
近五日的單子上,就有蒸羊配西醬、紅燜羊、烤羊、蔥羊、香煎羊等一眾羊菜,可以說太后的膳桌上,必有羊。
牛在關有耕地之重責,因此沿襲了先時諸朝‘不得妄殺耕牛’的令,但在逐水草茂維生的蒙古諸部來說,牛不過是大牲口而己,因此每回科爾沁、阿亥等蒙古盟旗在京班的郡王和臺吉往寧壽宮獻禮,總有牛乾。
能作為獻禮的牛乾,那比後世景區的風乾牛乾吧的多,太后並不吃,據說先頭五阿哥和九格格小的時候,還能哄孩子當個磨牙的,先下也沒人吃了。
安茹辭別太后,去了寧壽宮的小庫房後,看到那一箱子、一箱子的牛乾,簡首雙眼放芒,陪著一道烏日娜的宮人見狀當下一揮手,就有兩個小太監抬了一箱出來。
安茹看著這兩位小太監躬起來的腰背就覺得這箱分量不輕,當下開口詢問道:“姑姑,不知這箱裝了多斤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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