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就是回門禮,阿瑪使人來說自己要來親自接。
阿瑪的心思安茹知道,無非是以為自己會帶兒回去。
可自己雖是嫡母,兩個阿哥和大格格那還是皇孫和皇孫嘞,沒有種痘的生人,自己帶著到跑也不像,萬一有個萬一,那真是不可想象。
因著這層顧慮,安茹使青梅回去說只自己和阿哥爺回來,使呼他布來接就好了。
他塔喇府上,赫舍里氏正在訓兒子,好好的去傳那不著調的話,堂堂皇孫阿哥,皇孫格格,就是乾清宮朝賀和寧壽宮朝賀都不用去,他們這種寥落人家,貝勒爺能親自陪著歸寧就燒高香了。
“你說說你,宮苑那幾頭牛數不明白還是馬尥蹶子將你踢著了,家裡不指你那點微末俸祿餬口。
兜裡有幾個大字兒,別儘讓奴才哄著賞了,也去茶館酒樓坐坐。
人閒的沒事,就想這些不著調的,你要是連累了安茹和呼他布的前程,到時候就跟穆隆額一道上武課吧。”
赫舍里氏這個額娘屬實不客氣,畢竟自家兒子這個子你婉轉他當沒大事。
張保柱被額娘都給罵懵了,也是自己被人吹捧糊塗了,額娘罵自己是應該的。
當下目炯炯的看著額娘,準備專心聽訓。
赫舍里氏見這兒子油鹽不進,還不服氣的盯著自己,再次開口:... ...
不知道自己孃家正在狂風過境的安茹正劃拉人口冊子呢,一是給自己邊的幾個丫鬟圈幾個靠譜的人家,二也是悉悉戶下人的冊子。
等喝完一盞茶,安茹合上冊子,打算用完膳食之後早早休息,前兩天磕不完的頭,行不完的禮,今兒早早睡,明兒回去跟太太好好聊聊。
有太太赫舍里氏看著,自家阿瑪犯渾也有限。
安茹這邊悠閒靜好,五阿哥在裕親王府拜年的時候跟一眾兄弟們攢堆了,男人們在一起新正上月的酒是不能。
長輩組局,阿哥們也給面子。
席間說到了今年的南巡,南邊可是花花世界,沿岸沿河的舶來品多不說,就是那珍稀苗木、各奇石,這在如今誰家不修園子、建別苑的大環境下,是稀比金銀的通貨。
五阿哥雖是太后養大的,但一向敦厚。
席間莊親王笑著說讓五阿哥捎些“特產”,這句話讓一眾阿哥都沉下臉來,這人一向荒唐混不吝,沒想到使人使喚到皇子阿哥頭上了。
這就是宗室麼?
大阿哥沒來,三阿哥聽完莊親王念頭自己也蠢蠢,船一齣,五弟又是務府的,一進一齣省一半都多。
西阿哥有心出頭,奈何不為長,最後是裕親王世子在八阿哥的眼神示意下打了圓場:
“這大過年的心這個幹嘛,吩咐奴才加菜,今兒我們爺們要不醉不歸。”
是以睡了一小覺的安茹被醉鬼燻醒了,五阿哥靠在羅漢床上,穿著杭綢寢,在昏黃的羊角宮燈下,綢緞澤耀眼奪目。
安茹卻覺得這人有病,畢竟這料子涼,是夏日裡的寢。
沒有這位爺擰著子非要來,奴才們哪敢。
“貝勒爺這是怎麼了,酒沒有喝開心?”安茹面上關切,心中狐疑,畢竟能上門的不是親伯父就是親叔父,而且皇子扎堆,康熙孩子,誰敢找不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