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聽這麼一句，喬清妍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忽然鬆了一小截。
側過臉，避開他的視線，不想讓他瞅見自己眼下泛青的樣子。
“呵，訊息傳得倒快。”
話一齣口，才發覺自己嗓子有點啞，尾音還帶著點發的。
秦書彥沒搭理話裡那子客氣勁兒，往前湊了一步，從外套兜裡出個牛皮紙信封，直接往眼前一遞。
“喏，裡頭是剛整理好的幾份材料，有最新版的質量檢驗規範，還有三家廠子以前踩過同樣坑、後來怎麼翻的實打實經驗。你拿去翻翻，說不定能派上用場。”
喬清妍一下僵住了，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信封，手心有點發麻。
“你……”
張了張，後半截話卡在嚨裡，怎麼也接不上。
秦書彥沒等反應，順勢把信封塞進手裡。
指尖不小心過手心，短短一瞬，像一小塊炭火了一下。
“我就是不想看你這麼快就認栽。”
“明天去市監局之前，把這些啃完。心裡有底，說話才不發虛。”
話音一落，他就抬腳要走。
黑大被風一掀，下襬呼啦一甩，人已經邁出去半步。
“秦書彥！”
喬清妍突然喊他名字。
他頓住，肩膀沒，也沒回頭。
喬清妍盯著他直的後背，風颳得臉頰生疼，可還是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為什麼？”
他轉過，臉上沒什麼表：“哪件？”
喬清妍鼻子凍得發酸，嗓子有點啞。
“你早就說過，你站秦歡那邊，站秦家那邊。我信了。那現在呢？為什麼說完那句話，又跑來給我送這個？你不是已經把話說絕了嗎？你不是說再也不手這事了嗎？那你現在站在寒風裡，把這份材料遞到我面前，到底算什麼？”
秦書彥的目在通紅的鼻尖和耳朵上掃了一眼。
夜沉沉，遮不住他眼神里那點沉甸甸的東西。
“你覺得我這是在幹嘛？”
“是看你可憐，給你發善心？還是拿這當施捨，餵你一口飯？你是不是以為，我今晚來這兒，就是想讓你低頭、認錯、求我一句？”
喬清妍抿一條線，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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