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站著靜了三秒，然後推開那扇灰撲撲的大鐵門。
前臺小姑娘抬頭一看是，眼皮直眨，明顯被人提前打了招呼。
手裡攥著簽字筆，指節微微發白，目在喬清妍臉上停了不到兩秒，就飛快垂下。
“我喬清妍，找魏主任。”
“知道我是誰。要是不出來，你就告訴，上回那批貨的事，我們今天必須攤開聊。”
小姑娘張了張，支吾道：“魏主任……在開會，您先坐會兒……”
左手按在電話機上，右手無意識著桌角，指甲泛出一點青白。
喬清妍沒應聲，側就從旁邊走了過去。
這一趟，沒打算敲門等請。
手剛搭上門把，就聽見裡面傳出魏彤的聲音。
讓步？
上回讓了，換來的是一地碎零件。
辦公室門沒關嚴，一條裡直往外冒魏彤那拔高的嗓音，正跟人通電話呢。
“妥了，這批零件絕對過得了關！就一剛掛牌的小廠，能鬧騰出啥靜？”
喬清妍心裡咯噔一下，手推開門就進去了。
門軸輕微吱呀響了一聲，一步進屋。
魏彤一抬眼看見，臉上的笑立馬卡住了，手忙腳按掉通話鍵。
“喬清妍？你咋進來的？誰讓你隨便闖我辦公室的！”
指尖還在通話鍵上多按了一下，螢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我來幹啥，魏主任自己心裡沒數？”
喬清妍把鼓囊囊的檔案袋“啪”一聲拍在桌面。
“西山配件廠拿劣質貨充數，害得我們廠的產品接連出故障，現在客戶全在退單！你得馬上把貨拉走、錢退回來，再賠上所有損失！”
檔案袋邊緣撞在桌沿，震得幾份材料出半截。
魏彤眼皮一跳，可轉臉又繃起臉。
“胡扯！我們每件貨都驗過三遍，有病也準是你們裝歪了、調錯了！別張就想甩鍋！”
右手抓起桌上一份驗貨單，翻到第一頁，紙頁嘩啦響了一聲。
“哦？”
喬清妍角一翹，掏出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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