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妍心裡咯噔一。
—這反應，比啥證據都明白。
了太，指尖按在眉骨附近停頓了三秒，沒再多問，也不想再替他兜底了。
“你現在可以走了。”
語氣平平的。
“明天起，不用來廠裡了。”
秦于謙整個人僵在原地，張得老大。
“啥？等等！我……”
可抬眼撞上喬清妍那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話卡在嚨裡，是沒敢往下接。
他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肩膀繃得發。
最後狠狠把手裡的扳手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響，金屬撞擊水泥地的聲音震得門框微微晃。
他扭頭就走，背影著一憋屈的狠勁。
回家後他越想越窩火，轉衝進秦書彥書房。
“哥！我這些年起早貪黑，每天凌晨四點半就起床，五點準時到廠裡開門，檢查裝置、清點庫存、安排當天生產計劃。哪次不是第一個到、最後一個走？”
“晚上十一點鎖門之前，我還要把當天所有單據核對三遍，確認無誤才簽字歸檔。沒功勞，總不能連點分都沒有吧？倒好，一句話就把人打發了！”
“就認準是我賣的貨！出了岔子，鍋全甩我頭上！監控錄影還沒調完，先找來財務查我的賬，又讓法務調我過去談話，連問都不問一句原委。我真服了，原來還能這麼幹？”
說著說著火氣又上來，手指關節得咔咔響。
秦書彥正翻檔案，指尖劃過紙頁邊緣。
秦于謙一愣，眼睛瞪圓，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
“哥？你這話啥意思？你站誰那邊？你也覺得這事賴我？我昨天還跟車間主任過頭，他說這批配件庫時間是三月十八號上午九點十七分，可保安登記表上寫的是三月十七號下午三點零五分，這時間對不上啊！”
秦書彥連頭都沒抬，手指都沒停一下，更別說搭理他了。
鋼筆尖在合同末尾簽下名字，墨跡未乾，他已翻到下一頁。
另一邊。
喬清妍直接對外放話。
廠裡出了鬼，那些流出去的配件，絕不是廠方主出手的。
接著順藤瓜，調取了三月十六號至十八號全部出記錄，對比流單、監控截圖、值班排班表，又挨個約談了當日接班的七名員工。
最終鎖定目標，值班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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