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吃完我得走。”
喬清妍嚼著那塊微涼的牛，沒吱聲。
等結賬時，那種心口一揪的覺又冒出來了。
盯著收銀臺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
“一共七塊錢，謝謝惠顧。”
收銀姑娘聲音清脆，手裡著鋼筆在小票本上劃拉兩下。
慢吞吞出錢包，手指剛到拉鍊。
皮面有些乾，發出輕微聲。
秦書彥抬手遞過去一張五十的票子。
“零錢沒帶夠，能找開不？”
收銀姑娘一瞅，眼睛睜大半分，迅速低頭確認鈔票真偽，隨即轉跑後屋找掌櫃去了。
喬清妍眨眨眼，好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這年頭，國營大飯店裡掏張五十塊付七塊錢的飯錢，簡直就是拎著金磚買蘿蔔，闊得離譜。
可秦書彥臉上連波瀾都沒有，就跟掏出五錢似的自然。
沒多久，收銀員捧著找零回來，往他手裡一放。
他隨手接過，塞進兜。
喬清妍張了張，想說什麼，又覺著這時候開口，反倒顯得矯。
了，終究沒出聲。
兩人出了門，亮晃晃地照著，可卻覺得空氣有點發。
秦書彥看著：“走，我順路送你回去。”
趕擺手：“不用不用，大哥，真不用！今天已經夠麻煩你了。”
車門鎖舌彈開的聲音清脆利落。
喬清妍沒法子，只好坐進去。
座椅是深藍帆布面，涼的，後背剛上去就了一下。
等車子開到大院門口，天都快黑了。
路燈還沒亮，天邊剩一縷青灰，雲層低低著。
堅持在這兒下車。
“拜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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