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青銅鈴鐺。食指彎曲，指甲輕輕彈了一下鈴。
叮。
這一聲極輕。輕到在地底脈的轟鳴中本該被完全淹沒。
但林枝口的清心鈴，接住了這一聲。
共振。
不是隔靴搔的微弱應，是實打實的能量層面的共鳴。兩枚鈴鐺——一枚完好、一枚帶裂——在同一個頻率上產生了震盪。那震盪波向外擴散，穿了空氣、泥土和枯木。
枯王槐部的深藍泥土發出一聲裂巨響。
腳下的地面裂開了。
半米寬的隙從樹中央向兩側延，隙深出極寒與灼熱織的氣流，將兩人的襬同時掀起。藍和暗紅的芒從裂中替湧出，打在兩人臉上，明滅不定。
那是極寒冰炎秘境的口。
被雙鈴共振強行激活了。
系統在視網上彈出新的提示。
【秘境口已啟用。結算倒計時暫停，進秘境後重新計時。】
灰白翳影的蠶食速度停了下來。定格在吞噬大半視野的位置。
不再惡化了。
林枝撥出一口白霧。攥匕首的手鬆了松，又握。
“你故意的。”林枝低頭看著腳下的裂，瞳孔裡映著藍紅替的。
“紙條上的座標，引我到這棵樹下。你知道雙鈴共振能啟用口。”
沈逐影將鈴鐺掛回腰間。他往後退了兩步，站在裂的另一側，與林枝隔著那道通往未知深淵的隙對視。
“你欠三道債，我剛才說了兩道。”沈逐影抬起手，豎了三手指。
他放下一。
“系統的債——預支的力量，支的壽命。這道你自己清楚。”
又放下一。
“靈象的債——超凡級冰晶靈象不是工，它有自己的意識。你每一次榨它到極限，它都在用自己的本源替你扛反噬。等到它扛不住的那天……”
沈逐影停住了。最後一手指豎在半空。
他看著林枝，那雙眼睛裡原本所有的慵懶和玩世不恭在這一刻全部收斂乾淨。
“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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