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逐影已經轉過，長衫下襬被氣流吹得翻飛。他抬腳向葬崗外圍走去。
“你不進去？”
沈逐影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
“這道門只接欠債的人。”
話落，他的影被枯王槐的影吞沒，從月中消失了。
葬崗恢復了死寂。
林枝獨自站在裂邊緣。左手攥著青銅鈴鐺，右手握著匕首。口的清心鈴燙得發疼。
裂深的藍紅芒越來越亮，帶有催促意味的脈聲間隔越來越短。
識海底層的封印。
不屬於這個時代。
這句話像一冰刺，扎進了所有認知的裂裡。
林枝低頭看著深淵。深淵也在看著。
撥出最後一口白霧。
然後縱跳了下去。
藍黑的芒將吞沒。裂在後合攏，泥土與冰屑填滿了隙。枯王槐的樹重新覆蓋住口。
葬崗的地表恢復了原狀。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月照著泥土上的兩排腳印。
一排很深，步幅不穩，靴底帶著冰碴。
另一排極淺，幾乎不留痕跡，走到枯王槐旁邊便消失了。
像是一個從未存在過的人。
藍黑芒將整個人吞沒。
失重撕裂了所有方向。
林枝被一極寒與灼熱織的氣流裹著向下墜落，速度極快，耳被氣到發痛，眼前替閃過藍冰晶碎片和暗紅火星。
口的清心鈴與左手攥著的青銅鈴鐺同時劇烈震，共鳴聲在通道被放大，尖銳刺穿鼓。
林枝咬牙關，右手匕首通道壁面，刃口在石壁上劃出一道火花，金屬聲迴盪在甬道里。
速度被強行拽慢了一截。
腳底終於到了實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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