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著灰白翳的雙眼對著虛空，從乾涸的傷口裡又滲了出來。抬起左手，將兩枚鈴鐺握在一起。
清心鈴，裂了三道。
青銅鈴鐺，完好無缺。
同源同脈。
“那就試試，用你的鈴鐺。”
林枝將兩枚鈴鐺死死攥在掌心，向正前方邁出了一步。
腳下的焦土在這一步碎裂開來。
兩枚鈴鐺在掌心。
金屬的一冷一熱，替脈，和秘境裡那冰火錯的氣息同頻。
林枝向前走了第二步。
映象債主的第三道螺旋殺已經在蓄力。嗡鳴聲從正前方傳來，頻率穩定，距離大約八米。
八米。對一個瞎子來說，既近又遠。
“你打算怎麼用？”沈逐影的聲音從右後方飄過來，語氣像在問中午打算吃什麼。
“不知道。”
“……”
“著過去，邊打邊想。”林枝的腳步沒停，“我這輩子的考試都是這麼過來的。”
沈逐影沒再開口。
第三步。
腳下的材質變了。焦土變了一種的、帶有微弱震的平面。是雙生蟒死後留下的冰火混合殘渣凝固形的殼。
第四步。
嗡鳴聲變近了。六米。
映象債主沒有移。它還是那個固定炮臺。但蓄力的頻率明顯比前兩波更高——它在加大輸出。
林枝將兩枚鈴鐺換到了右手。左手從腰間出匕首。
沒有冰，沒有靈力。一把禿禿的金屬刀。
第五步。五米。
能覺到了。
不是聲音，不是氣流，是一種更原始的知。
像站在懸崖邊上時會本能後仰那種覺——映象債主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力場。距離越近，那力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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