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地基下面確實有。深度大概三十到四十米。”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北境裂隙是上古蹟，地下有坍塌的結構層很正常。別踩裂走，萬一塌了我可來不及撈你們。”
林枝沒再說話。
但記住了一件事。
空腔的深度——三十到四十米。
江鑄地圖上標註的第三層口豎井深度——三十五米。
走了大概又二十分鐘，主通道盡頭出現了一天然平臺。平臺邊緣是一道陡峭的斷崖，往下看去，一片更廣闊的地下世界鋪展開來。
“到了。”韓宗霖走到崖邊，“這就是丙線的觀點。”
視線所及之，第二層核心區域像一個被掏空的巨大拳頭，穹頂嵌滿發礦石，灰藍的灑下來，能見度比通道里好了不。
崖壁下方的地面上散佈著大大小小的碎石堆，碎石堆之間的空地上偶爾能看到移的影子——那是巡遊的異。
“數一下。”韓宗霖從揹包裡取出一架老式遠鏡遞給方巖，“我能看到的至有七隻B級，兩隻疑似A級。對面那個水潭附近有小群聚集。注意觀察它們的活節奏和領地劃分。你們的觀報告裡我要看到這些容。”
季已經掏出學院發的記錄本開始畫地形草圖。方巖舉著遠鏡一個一個數。
蕭野雙手兜站在崖邊，往下看了幾秒，回頭對林枝說：“那兩隻疑似A級的，一隻是烈焰巖蜥，另一隻看不清。你能分辨嗎？”
“視力沒你好。”
“那你的耳朵呢？”
林枝閉上眼聽了兩秒。
“右邊那隻不是巖蜥。步態太輕，節奏不對。A級甲殼類的步頻應該更慢。大機率是速度型的——可能是影棘豹一類的東西。”
蕭野點了點頭，表里居然有一滿意。
行了，你倒是當起考來了。
韓宗霖讓隊伍在觀點原地休整。林枝坐在一塊凸起的石板上，背靠崖壁。終端上的地圖還亮著，源晶礦脈的深紅標記在第三層東南角，和目前的位置隔著一層地殼和十二隻紅圈。
靈象在識海里輕輕蹭了一下的意識邊緣。
訊號很弱。虛影又小了一些。
本源完整度：57.1%。
比出發前又掉了零點三。
林枝關掉終端，閉上眼。
腳底的石板下，那規律的脈衝還在。
嗡。
七秒。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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