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極其微弱，像一繃到極限的弦在空氣裡振。不是心跳，更像是某種能量在做規律的脈衝。每隔大約七秒一次。
低頭看腳下的石板。紋路比剛才更了，排列方向約朝東南偏轉。
源晶礦脈的標記也在東南方。
“了。”韓宗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前方的咀嚼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腳步聲，一下，兩下。每一步都帶著地面的細微震。
“它開始移了，方向——”韓宗霖頓了一下，“朝我們來的。”
季的呼吸變得急促。
“不要慌。”韓宗霖的語氣很平，“它可能只是循著氣味過來確認，不一定有攻擊。所有人後退至岔路口，不要發出多餘的聲音。”
五人無聲後撤。林枝的視力在霧氣裡只剩二十出頭的清晰度，靈象共訊號斷斷續續。基本是靠腳底知石板的接在走。
退到岔路口時，韓宗霖釋放了一道輕型屏障，將眾人的氣息籠罩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停了。
一團灰白的龐大廓出現在通道拐角。
林枝努力聚焦視線——那東西至有四米高，六條壯的，背脊上豎著一排鋸齒狀的骨刺。它低下頭，嗅了嗅地面上殘留的跡，然後緩慢地扭過腦袋。
灰綠的豎瞳掃過岔路口的方向。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三秒。
五秒。
那東西發出一聲悶哼，像是對這邊的氣息不太興趣，轉拖著沉重的軀朝通道另一頭走了。
季差點癱在地上。方巖一把薅住的後領才沒讓坐下去。
“巖脊甲蜥的亞種。”韓宗霖收回屏障，語氣依舊穩定，“A級中段，領地意識強但攻擊慾不高。只要不主挑釁，它一般不追。”
“剛才那幾秒鐘我覺得我的心臟是停的。”季捂著口說。
“那說明你反應還正常。”方巖把的後領放開了。
蕭野盯著那個龐然大遠去的方向，了。眼神不太對。
林枝認出那個眼神——這人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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