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青葵把蘇婉清的門診資訊發了過來。
每週二、週五上午坐診，限號十五個，早上六點放號，基本五秒搶。
今天週四。
“明天週五，你能搶到號嗎？”林枝問。
“我試試。”陸青葵在對面打字，“但我得提前跟你說，這人有幾條規矩。第一不收禮，第二不聽廢話，第三遲到一分鐘直接跳號。”
“聽著跟我合得來。”
“你除了第二條都能做到。”
“……你什麼意思。”
陸青葵沒回，發了個微笑的表過來。
週五早上五點五十八分，陸青葵準時蹲在手機前面。六點整，號源放出，用了三秒零七搶到第十一號。
“搶到了。”陸青葵發語音過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我手速都快練電競選手了。”
“辛苦。”
“你欠我一頓火鍋。”
上午九點，林枝獨自到了京都師協會附屬醫療中心。
這地方比迦南附屬醫院氣派得多，大廳挑高足有十米，到都是穿白大褂的醫師和神力檢測裝置。
神損傷科在六樓東側盡頭，門口的電子號屏上正顯示第九號。
候診區坐了七八個人，有老有，一個個表凝重。林枝在角落找了個位子坐下，靈象共視覺幫勉強認出了號屏上的數字。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第十號進去了。
門沒關嚴，裡面傳來一個聲，語速奇快。
“舌頭出來。不是，是神手。你連神手和舌頭都分不清你來看什麼科？”
“蘇、蘇醫生，我這個況……”
“別廢話。坐那個椅子。閉眼。別張——你張個什麼勁？我又不吃你。”
裡面叮叮噹噹響了一陣，然後那個聲又響起來。
“識海輕度淤積。回去熬夜喝酒，藥給你開三天的，吃完複查。下一個。”
十號從診室出來的時候，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四個字。
號屏跳到第十一號。
林枝站起來，推門進去。
診室不大，正中一張辦公桌，桌後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人。短髮，不化妝，白大褂的扣子繫到最上面那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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