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象的耳朵扇了一下。
“然後你就不用替我扛了。”
靈象沒回應。它的訊號越來越弱，已經很難傳遞完整的緒了。
林枝閉上眼，識海里那道封印安安靜靜地待在底層，裂裡偶爾出一幽藍的。
“時候未到”那個聲音說過的話，一直記著。
到底什麼時候才算“到”？
不知道。
但靈象等不了了。
晚上七點，陸青葵端著兩碗麵條過來。清湯掛麵，上面臥了個荷包蛋，撒了點蔥花。賣相一般，味道竟然不差。
“明天我送你去。”陸青葵說。
“不用，我認路。”
“你認個屁路，上週去食堂你走反了都不知道。”
“那是食堂搬了位置。”
“食堂建校以來就沒搬過。”
林枝低頭吃麵，沒再犟。
吃完麵，陸青葵收了碗走人。臨出門時說了一句：“早點睡。明天八點手，七點出發。”
“知道了。”
“真知道還是敷衍我？”
“真知道。”
門關上。
林枝把鬧鐘定在六點半。躺在床上，關掉靈象視覺，世界徹底黑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
六十下。很穩。好。
翻了個，手到枕頭底下，到那把匕首的金屬柄。
明天手。疼的程度比標準高兩倍。九十分鐘。
沈逐影說“死了可能更舒服”。
林枝把匕首推遠了一點。
“死了可沒人去北境找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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