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份調令不是洩，是主儲存。藏在一個連鎖匠都打不開的箱子裡，代你等你十八歲再給你。”
林枝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拿起旁邊那杯已經放涼的綠豆湯喝了一口，沒什麼味道。
“你媽怕的不是外人來找。”陸青葵坐回沙發扶手上，聲音放得很輕，“你說了，十六年來沒有任何人上門打聽過這個箱子。怕的是你太早知道。”
林枝沒接話。
重新拿起那枚徽章，用指甲颳了刮背面。金屬表面有一層很薄的塗層，刮開以後，底下出極細的蝕刻線條。
“這邊也有紋路。”
沈逐影湊過來看了一眼，表微變。“跟碎片上的底模刻痕是一套系。”
“所以這枚徽章不只是編號牌。”
“不只是。”沈逐影蹲下來，從旁邊拿起一片鈴鐺碎片，和徽章背面的紋路比對。“你看，碎片上的刻痕是外圈，徽章上的是圈。拼在一起的話——”
“是完整的陣紋。”林枝接過來。
碎片和徽章挨在一起的時候，兩組紋路的走向完銜接，像拼圖的兩半。
陸青葵把手機舉起來拍了一張照片。“我放大看看。”
放了幾次，把照片旋轉了九十度。“這個完整的陣紋……我在哪兒見過。”
“717。”沈逐影說。
陸青葵猛地抬頭。
沈逐影站起來，雙手揣進衛口袋。“717設施第四層口那扇門上，刻著一模一樣的東西。只不過比這個大了幾十倍。”
客廳裡又安靜了。
林枝慢慢把徽章和碎片收攏到一起。
“你進過第四層？”問。
“沒進去過。只看到了門。”
“那你怎麼知道門上刻了什麼？”
沈逐影沉默了兩秒。“我在門前站了四十分鐘。”
陸青葵：“……你在一扇門前面站了四十分鐘？”
“門上的陣紋會。”沈逐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站久了就能看清全貌。”
林枝沒有再追問。把調令重新摺好，和徽章一起裹進黑絨布裡，放回木箱。
“院長籤的調令。”說，“代號“歸零”。任務地點和箱子底部的座標重合。717第四層的門上刻著和徽章一樣的陣紋。”
把箱蓋合上。
“所以我媽十六年前執行的任務，跟717第四層有直接關係。而院長從頭到尾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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