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葵：那些紙看著年頭不短了，南方回季一過就容易發黴。你那個舊T恤包了跟沒包一樣。
林枝承認自己在生活細節方面確實不如這位大小姐。
林枝：謝了。
陸青葵：說了別說謝。早點睡，明天六點二十鬧鐘。
六點二十。比平時早了四十分鐘——因為跟方怡寧約了六點半加練。
陸青葵連這個都算進去了。
林枝把終端扣在枕頭旁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
枕頭底下什麼都沒有了。不硌了。
但反而睡不著。
那些金屬在腦袋下面的時候，雖然不舒服，卻讓人踏實。它們是實打實的證據，證明昨晚不是做夢，證明母親確實給留了東西。
現在證據在隔壁。安全了。
但一個人躺在空的房間裡，著禿禿的枕頭，反而有點不習慣。
窗外傳來不知什麼蟲子的聲，斷斷續續的。
林枝翻了個，強迫自己閉眼。
明天六點二十。加練。訓練。下午模擬戰。晚上研究717的通風管道結構。下週二做手。十四天後，評選賽。
一件一件來。
攥了攥被角，慢慢地把呼吸調勻。
睏意終於上來的時候，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面，是那張調令上院長的簽名。
筆畫很重，像是下筆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鬧鐘響的時候，林枝已經醒了。
盯著天花板數了大概三十秒，確認自己沒有繼續賴下去的慾，坐起來。窗簾裡進來的還是灰白的，外頭估計連七點都沒到。
六點二十分。陸青葵算得一分不差。
林枝換好訓練服，把終端揣進口袋，出門的時候順手帶了從便利機裡買的能量棒。邊撕包裝邊往訓練館走，路上幾乎沒什麼人，只有遠有幾隻不知道哪來的麻雀在。
方怡寧已經到了。
站在訓練館側門外，上是淺灰的訓練服，頭髮扎得利落，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見林枝過來，抬了下示意進去。
“我整理了幾個翎刃折角度的資料，”方怡寧把本子遞過來，“你上次說冰面弧度可以控制，我算了算，如果你的冰面曲率在十五度到二十度之間，翎刃的偏轉幅度大概能穩定在四十度左右。”
林枝接過來看了眼，本子上畫著一堆角度示意圖，旁邊麻麻全是手寫的資料。
“你昨晚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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