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預兆？”
“他右手會先握拳再鬆開，像是在給自己倒計時。從握拳到域展開，大概一點二秒。”
林枝筷子停了一下。一點二秒夠幹什麼？夠從鋪冰狀態切換到防姿態，但不夠全撤出五米範圍。
“你的意思是讓我在他握拳的時候就開始後撤？”
“不是後撤。”方怡寧放下筆看著，“是在那一點二秒裡把冰面推到極限，他不得不提前開域。他的域一次最多撐四十秒，主開的話冷卻時間只會更長。你把他的節奏打，後面就好辦了。”
林枝嚼著饅頭想了想。這個思路和原本的計劃不一樣，但確實可行。
“你昨晚就為了想這個，睡了幾個小時？”
方怡寧沒回答這個問題，低頭繼續吃粥。
六點四十，蕭野出現在食堂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的長袖高領衫，拉鍊拉到下，把整個脖子全捂住了。端了個餐盤過來，上面只有一碗粥和一個白煮蛋。
林枝打量了他一眼。“你今天穿得像去執行秘任務。”
“B3層冷。”蕭野坐下來，用右手剝蛋。
林枝注意到他的左手全程放在桌面下方，沒有端過任何東西。
方怡寧也注意到了。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開口。
吃完早飯，三人回各自房間做最後準備。林枝在209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走廊盡頭。
走廊盡頭有一扇灰的防火門，上面著“B2——授權進”的標牌。防火門左側的牆面上，兩日燈管滅了一。
那是沈逐影弄壞的那段。
掏出終端。
林枝：在嗎？
沈逐影秒回：在。
林枝：你現在位置？
沈逐影：B3東側檢修通道外面的雜間裡，門沒鎖。從比賽場地出來左轉第二個拐角，走大概十五步就到通風口。我量過了。
林枝：你量的步子還是我的步子？
沈逐影：你的。你步幅大概六十二釐米，十五步約九米三。通風口在地面以上七十公分，蓋板是舊式卡扣，徒手能拆。
這人連步幅多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也不知道該說細心還是該說變態。
林枝：進去之後呢？
沈逐影：管道向下傾斜，角度大概十五度，爬三米之後變平。變平的位置開始就是神力隔斷區，一共六米。出隔斷區右手邊有一扇檢修閘門，逆時針擰，很，需要雙手。閘門後面是第四層的過渡走廊，走廊八米長，盡頭就是那扇門。
林枝：走廊裡的溫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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