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層裡面，除了實驗記錄和那個金屬圓柱，還有別的東西嗎？”林枝問。
“原本有。”院長的措辭很微妙，“你母親進去之前有，出來之後就沒有了。”
“什麼東西？”
“試者0716的全部封印樣本、研究組三年的核心資料備份、兩份未公開的封印理論原稿。”院長一樣一樣報出來，聲音平得像在唸購清單，“全部消失。跟人一起。”
林枝聽明白了。
媽進去不是執行歸零協議的。或者說，不僅僅是執行歸零協議的。進去是要把所有東西一鍋端走。
“所以您找了十六年的，不只是調令。”林枝的角了一下，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麼，“是那些資料。”
院長沒否認。
“那車禍——”
“我調查過。”院長打斷，“制系統被人過手腳。”
林枝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
“誰？”
“查不到。所有痕跡在事發三小時被清理乾淨，監控錄影缺失兩段，維修記錄被人從系統裡抹掉了。”院長的聲音變得很乾，“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不會超過五個。”
“包括您嗎？”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辦公室裡的空氣好像被走了一層。
院長盯著林枝看了很久。久到窗簾又被風吹起來又落下去，久到桌上的茶徹底涼。
“不包括。”他說。
林枝沒法判斷這句話的真假。但暫時選擇往下問。
“那您把我招進來，到底想讓我幹什麼？”
“觀察。”院長說得乾脆利落，“你上的封印跟你父親的同源同構，但十五年來一直於休眠狀態，沒有任何演化跡象。我需要知道為什麼。”
“就這些？”
“還有一件事。”院長從屜裡拿出一張紙，推到桌子中間。林枝低頭一看，是識海檢測的資料圖，封印裂的部分被紅筆圈了出來。
“你進了第四層之後，封印的裂擴大了0.2毫米。”院長指著紅圈，“按照目前的速度，三個月之就會達到臨界值。”
“臨界值之後呢？”
“兩種可能。”院長豎起兩手指，“一，封印自然消解，你和你父親三十年前的封印徹底離，從此以後你就是個普通的S級師。”
“聽起來不錯。第二種呢？”
“封印像你父親一樣進自主演化，不可控。”
院長收回手指，端起已經涼的茶喝了一口，表像吞了一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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