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寧在旁邊了句：“你們能不能換個方式打招呼？每天早上聽你倆互噴，我消化不了早餐。”
韓宗霖踩著點進來，臉比前兩天好了點，但眉間還是夾著事。
他沒有寒暄，直接安排今天的容：以評選賽的實戰錄影為基礎，拆解三人在不同場景下的配合銜接問題，重點最佳化脈衝式凝結在近距離混戰中的覆蓋效率。
訓練強度不算大，但摳細節摳得很細。韓宗霖讓林枝在兩米範圍連續鋪三層不同弧度的冰面，每層銜接間隔不能超過零點五秒。
前幾組林枝做得還行，到第七組的時候手腕傳來一酸意——前天掃描時攥了太久的拳頭，還沒完全松回來。
甩了甩手腕繼續練，韓宗霖沒說話，但多看了右手一眼。
中場休息的時候蕭野從口袋裡掏出一管藥膏，往自己左手手指關節上抹了一層。作很練，顯然不是第一次。
“你那個緩釋藥還夠嗎？”林枝靠在旁邊喝水。
“夠。”蕭野把藥膏收回去，“換了新方，比原來那個穩。”
“多穩？”
蕭野想了想：“至三個月不出大問題。”
又是三個月。
林枝把水壺擰上蓋子，沒接話。
下午一點，陸青葵的訊息來了：“畫質增強出來了。經費審批頁上的私章是三個字——“裴正清”。這人我查了一下，六年前是協會技安全部的副部長，四年前調離，現在在哪兒沒有公開記錄。”
林枝坐在地下室的臺階上看著這條訊息，把名字唸了一遍。裴正清。技安全部副部長。溯源專案的經費審批人。
回了陸青葵：“幫我查一下這個人跟717設施有沒有歷史關聯，特別是三十年前專案執行期間。”
陸青葵：“範圍太大了，我小一點——先查他的履歷裡有沒有出現過717的關鍵詞。”
林枝把終端擱在膝蓋上，抬頭看著地下室的天花板。
線索越來越多，但始終沒有擰一繩。溯源專案、零號樣本、季北辰、孫維國、現在又多了一個裴正清。這些名字和事件像拼圖碎片散落在桌面上，能看出大致的廓，但中間缺了太多塊。
三點半上來吃了碗泡麵，方怡寧的訊息又到了：“翎刃折十五點七度的引數我固定下來了，明天試一組實戰模擬，你配合一下冰面。”
林枝回：“行。”
吃完泡麵又練了半小時冰矛，手依舊流暢。手腕的酸意消了大半，換了一條新的，得很服帖。
六點，陸青葵端著一鍋粥出現在門口。
“查到了。”把粥放在茶几上，從包裡翻出手機遞過來，“裴正清三十年前的履歷裡沒有直接出現717，但他當時在技安全部的前——“特殊專案監管”——擔任過為期兩年的駐點督察。而那兩年，恰好是717設施建到正式執行的頭兩年。”
林枝接過手機看了一遍。
駐點督察。717設施執行初期。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這件事裡。三十年前他看著717建起來，六年前他批了經費去追查封印樣本的下落。
“他後來調離了，去了哪兒查不到。”陸青葵盛了碗粥推到面前，“但有一件事很有意思——他調離的那一年，正好是季北辰從中央醫療研究所畢業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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