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上午訓練結束得比預期早。韓宗霖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走了，只留下一句“下午自由安排，後天跟大四的流賽別給我丟人”。
蕭野收拾東西的時候，林枝注意到他左手擰水壺蓋的作比前兩天流暢了不。緩釋藥換了新方之後確實管用，至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問題了。
“盯著我手看什麼？”蕭野察覺到的視線。
“看你擰瓶蓋的姿勢嫻的，比你打架的水平強多了。”
蕭野把水壺往包裡一塞：“你比你的冰矛還欠。”
方怡寧從旁邊走過，拍了下林枝肩膀：“週六跟大四打，你的脈衝式凝結準備用哪個版本？”
“看對手配置再定。大四那邊如果上金屬系，我就用抗干擾版本。”
方怡寧點了下頭，沒再多說，提著裝備袋出了館門。
林枝回別墅的路上掏出終端。沈逐影在十分鐘前發了條訊息，只有一行字：“裴正清在北境能源勘探研究院的任職時間是四年前到兩年前，兩年前離任，去向不明。”
兩年前離任。也就是說沈逐影三年前出事的時候，裴正清還在那個單位掛著。
站在路邊回了一條：“他離任的原因查到了嗎？”
沈逐影：“公開資訊寫的是“合同到期”。但外聘顧問的合同一般是一年一簽，他簽了兩年就沒續，不太常規。”
“有沒有可能是礦場塌方之後他主撤的？”
沈逐影的訊息停了一會兒：“時間線對得上。塌方是三年前的事，他第二年就走了。如果他跟塌方有關，走得太快反而惹嫌疑。等一年再走，剛好不早不晚。”
林枝把終端收進口袋，腦子裡轉著這些時間節點。裴正清在礦場待了兩年，沈逐影第一年去調研就被植了封印，第二年礦場塌方毀掉所有證據，第三年裴正清面離場。
這套作太順了，順得讓人後背發涼。
回到別墅煮了碗麵，吃到一半陸青葵的訊息來了。
“週六下午去找周德勝，時間定了嗎？”
林枝想了想：“週六上午跟大四打流賽，下午兩點半出發。你能請假嗎？”
“週六沒課。”陸青葵發了個地址過來，“他住在城西翠柏小區，坐公大概四十分鐘。我查過了，這個小區沒有門，進出方便。”
“你連門都查了？”
“上次跟你去見老釘子我學乖了，總不能到了門口才發現進不去。”
林枝把地址存下來，又問：“老人家知道我們去嗎？”
“還沒聯絡。我打算明天用學生社團做口述歷史採訪的名義打個電話預約，退休老人一般不會拒絕這種事。”
林枝把最後一口麵條進裡。陸青葵做事的周程度有時候讓覺得，這位同學要是去幹報工作，沈逐影都得靠邊站。
下午沒去地下室練，而是窩在客廳把溯源專案的九張照片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第四張照片上那團被塗黑的名字一直卡在心裡，塗抹方式和母親調令上一模一樣。
同一個人塗的？還是同一套銷燬流程？
終端震了，是沈逐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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