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數字，角度不對。但面板上方多了一行紅的提示字元，之前沒有。一般來說，紅提示代表引數超出常規範圍，需要手確認才能啟。”
林枝把終端放下來，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上次掃描深度十二釐米，距離封印還有三釐米餘量。如果裝置度提升，下次掃描可能直接推到十三甚至十四釐米。到那個深度，封印裂的邊緣不可能不被發現。
但下次掃描是三個月後的事。三個月後就是封印臨界期，不管季北辰掃不掃，問題都會出來。
所以必須在那之前把牌都攥到手裡。
明天下午找周德勝，是當務之急。
六點出頭，陸青葵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和一碗紫菜蛋花湯推門進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林枝的別墅門系統混了，反正每次來都不用敲門。
“你下午吃了什麼？”陸青葵看了一眼廚房檯面，上面只有兩個乾的饅頭渣。
“饅頭。”
“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不太能。”林枝把終端鎖屏收進口袋，坐到餐桌前。糖醋排骨的醬很好，聞著就開胃。夾了一塊，味道也沒讓失。
“明天的流程再確認一下。”陸青葵坐到對面，掰著手指頭數，“上午八點流賽，你們最遲十二點打完。中午吃飯，下午兩點半出發坐公去翠柏小區，三點到，在周德勝家待一個小時左右，四點出來，四點半回學校。”
“如果流賽拖到一點呢？”
“那就午飯時間，一點半出發。公四十分鐘，留了餘量。”
“你什麼時候變我的行程秘書了。”
“你要是自己能記住這些事我就不管了。”陸青葵又從包裡掏出一張紙，上面手寫著四個問題，正是昨天討論的那幾條——車禍現場的車況、車品、有無人找他封口，以及車裡到底有幾個人。
“我加了一條。”陸青葵指著最下面一行小字，“第五，周德勝到場的時間，以及他之前有沒有接到過排程提前通知。正常來說通事故是110或者巡邏發現後報警排程，但如果有人在事故發生前就通知了警，那說明有鬼。”
林枝看著那行字，沒說話。
院長說趕到現場時“車已翻覆”，但從沒解釋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車禍現場。一個學院院長，大半夜跑到城西快速路上，這本就不正常。
“這一條排第幾個問？”
陸青葵想了想：“放在第二個。先問車況讓他進狀態，第二個問時間線，第三個問車品，第四個問車裡幾個人，第五個問有沒有人找他。越敏的越往後放，前面先讓他說順了。”
林枝點了下頭。
吃完飯陸青葵收拾碗筷的時候，林枝在客廳沏了杯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來，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
隔壁8號別墅的燈亮著，二樓窗簾拉得不風，只從隙底部出一線極細的。
沈逐影今晚應該在整理季北辰裝置升級的報。這個人做事有一種近乎偏執的確，連林枝幾步能走到通風口都算好過。但他從來不說自己怎麼想的，只說事實和資料。
被植了父親傳下來的封印，他被人在睡夢中強行植了封印。兩個人上各掛著一顆定時炸彈，只是引線長短不同。
“走了。”陸青葵從廚房出來，背上包，“明天上午你打比賽的時候我在圖書館。打完發訊息，我去食堂等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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