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崇聿沒有瞞：“嗯。”
“真生病了？”路思澄立刻就心疼起來了，“怎麼生病了，是著涼了嗎？是不是因為我那天老跟你說話害你沒能及時吹乾頭髮？”
“不是。”林崇聿說，“是昨天沒睡好，只是冒。”
他沒肯跟路思澄多說，低聲讓他睡覺，電話就結束通話了。徒留路思澄一個人著手機發愁，心想怎麼會生病了。
……不能是因為憋出來的吧？
然後路思澄就莫名開始忙起來了。他忙，連帶著店員張安安也一塊忙。頭上的蝴蝶結又不知飛到哪去了，正呲牙咧地和一屋子玫瑰殊死搏鬥。路思澄扎著花出神，聽張安安鬼哭狼嚎，頭也不抬地和說：“給你發獎金。”
張安安小姑娘很有骨氣地拒絕了獎金的，跟路思澄提了個其他條件。
路思澄一聽，登時又開始愁眉苦臉，覺得這“條件”任務難度有點太大了，不在他的營業範圍之。
當晚八點，林崇聿的電話照例準時響起。路思澄接得時候好像有點手忙腳，林崇聿聽到他背景有嘈雜的人聲和音樂聲，低聲對著聽筒說：“喂？”
今天不是影片，估計林崇聿那頭也不方便，可能是正在他祖父的壽宴上。林崇聿沒說話，仔細辨別了一會他背景的音樂聲，從頻率和節奏中判定這屬於流行電子音樂，中頻音且起伏快速，對方很有可能在某種娛樂場所。
林崇聿問他：“你在哪。”
“在外面跟朋友吃飯呢。”路思澄小聲地說，“你是不是在壽宴上？冒好點了嗎？”
“嗯。”林崇聿說，“沒有餐廳會用這種音樂做背景樂，你是在酒吧吃飯？”
路思澄一噎，沒想到這都能被他聽得出來，忙解釋：“不是……我沒在酒吧，是跟張安安，我店裡那個小姑娘你記得吧？今天是有點特殊況，我……”
就在這時，林崇聿忽然聽到聽筒中有一聲甜且黏膩的聲，他：“老公。”
路思澄人一僵，連忙讓閉。電話中許久再沒有聲音，路思澄無由心慌，張地了下乾燥的，“林崇聿，那什麼，你還在聽吧？”
聽筒裡死寂無聲，路思澄懷疑林崇聿可能是被他給氣死了。
路思澄對著張安安比了個“閉”的手勢，握著手機轉去偏僻無人的地方，“你聽我跟你說……”
“我給你半分鐘的時間解釋。”林崇聿說，“你最好能說服我。”
他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一字一頓，怒意得滴水不。路思澄心道“完蛋”，只好揣揣不安地跟他解釋：“張安安同學聚會，前男友也在這，聽說人不是個東西的，求我過來假裝男朋友幫忙鎮鎮場子……我不就長得帥這一條優點了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不喜歡姑娘……”
話到這他發覺不對勁，連忙又補：“男的也不喜歡，除了你都不喜歡，只喜歡你一個人。”
林崇聿那頭沒說話，半晌，緩慢地他：“路思澄。”
“在呢老公。”路思澄說，“什麼吩咐老公？”
林崇聿又沒音了，不知道是怒火未平還是被他這兩句“老公”給哄好了。路思澄也沒敢再說話，提心吊膽地等他開口。他覺得自己脖子像正挨著刀口，不確定何時會砍下來給他放放——路思澄張地著脖子，在這要命的沉默裡心跳得飛快，懷疑林崇聿是故意吊著他。
終於，林崇聿警告似的開口：“再也不許有下次。”
“哎，哎，知道，再也沒有，我保證。”路思澄說，“真是特殊況，我這兩天老扣著加班，有點過意不去。”
“到家立刻給我打電話。”林崇聿說，“掛了。”
路思澄“誒”一聲，沒能住他，聽筒傳來忙音，林崇聿還真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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