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尾聲.往哪走都別害怕
林崇聿好半晌沒，他停在門外，神難得有點怔。
路思澄見狀又笑：“進來把門關上啊……你想被圍觀啊？”
林崇聿的皮鞋踩上玫瑰花瓣，回手緩慢合上門，定住不了。路思澄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厚如城牆的麵皮出點紅，和他旁的玫瑰幾乎是同種。林崇聿目掃過玫瑰再看他，問：“你這麼多天就是在忙這個？”
“對啊，我不說了最近老拉著張安安加班麼。”路思澄朝他笑，“就為這個才被狠狠敲詐了一回。怎麼樣，喜歡嗎？”
居然問林崇聿喜不喜歡。
他這一輩子，從未收到過這麼多玫瑰，多得能將他淹沒——他這輩子所有的玫瑰也都是從路思澄這裡收到的。
“我以前說玫瑰只送給過你一個人，那是真心話，我沒騙你。”他說，“以前你不為這個事我‘騙子’嗎？後來你說是有回撞見我帶誰在花店門口選玫瑰。沒買，我沒買給他，這輩子只給過你。”
林崇聿又怔住了。
路思澄說：“我這人沒什麼大本事，就是花要多有多，你要是想要，我給你種一輩子用不完的花，種到七老八十，你想要多我都種給你。”
他難得有點張，背在後的手抓著手腕，“我……我那個時候太瞻前顧後，不懂怎樣接納，也不懂怎麼表達。有段時間，我錯誤地以為人生中所有恨都是不值得，連帶著也把你的心意一起糟踐了。”
“我那個時候不勇敢，也不敢勇敢。我每天想東想西，琢磨著該怎麼給自己披上層妥當的人皮，結果落在別人眼裡反倒百出。後來有個人告訴我他我，不是質問，不是乞討，不是抱怨。”他微笑起來，“，林崇聿，我明白是什麼了。”
讓人膽怯，讓人猶疑。墨守規者邁出第一步，偏執的捨得放手，膽小鬼學會勇敢。
人真奇怪。他滿懷激地想，居然會有。
“你我，無論我百出，胡攪蠻纏。”他聲音低得近乎呢喃，“無論我挑食，我會把房間弄，我無理取鬧還是任撒潑，你都我。”
林崇聿怔怔看他。
“我也你，無論你高傲冷漠，還是對我口出惡言。你閉口不言，或者跟在我後，我都你，我一直沒有停止過你。”
他在遍地的玫瑰花瓣中朝林崇聿單膝跪下，藏在後的手終於拿出來，掌心託著一隻小小的，白的盒子。
盒蓋開啟，裡面放著一枚閃閃發的戒指。
“現在你願意和我為終伴嗎？”他微笑著說，“怎麼樣，有沒有覺得很驚喜。”
林崇聿站著未，好像短暫地喪失了任何行能力。
片刻，他稍往前半步，地板的玫瑰花瓣被他帶起。路思澄不著急，他等在原地，像林崇聿無數次如此等著他。
假如時空裂真的存在，若是擯棄去那些理智冗長的科學理論，僅從浪漫主義的幻想詮釋。十一年前路思澄抱著玫瑰睡在他門口的臺階，拂過他面龐的那道風經過數次崩析重組，呼嘯著橫歐亞大陸，捲過數年蹉跎歲月，此時此刻剛好又重新拂過林崇聿的眼。
人至中年的林崇聿允許自己不理，他願意相信那道風真的存在。
就好像路思澄帶著玫瑰站在他面前，又願意勇敢；就好像林崇聿起初口是心非，還是忍不住想他。
“站著幹什麼。”路思澄忽然大笑起來，“快過來親我啊。”
夜風窗而來，林崇聿腳步急促著擁他懷，如同得到了全世界。路思澄靠在他肩頭笑，“你還沒說願意呢。”
這話問得多此一舉，林崇聿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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