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要走啊。”張安安穿著圍蹲在門口，“我以為你說著玩的。”
劉嘖道：“人家是要回家過日子去了，咱倆是糟糠妻，用完就扔。”
路思澄：“……”
什麼“糟糠妻”“用完就扔”，狗裡吐不出象牙。
“哎，看見那邊的車了嗎。”路思澄手一指停在門口的SUV，“‘正妻’就在那裡面坐著呢，多說兩句，我怕他剛沒聽著。”
劉冷哼一聲，顯然是不想多搭理他，低頭對著懷裡二狗絮叨：“侄兒啊，你這是要跟著你新爹榮歸故里了，咱大小也是山裡的一方霸主，到那去別犯怯，有狗欺負你就咬回去，咬不過就回家告訴你爹，你爹解決不了就讓他打電話給我，叔當晚就開車殺過去替你咬……唉，別忘了你叔。”
二狗聽不懂人話，趴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
“哎呦。”劉心疼地說，“你那倒黴爹最近忙著談都沒給你好好吃飯吧？瞧把咱寶貝的，腰都瘦得就剩一把了。”
路思澄看了眼二狗呈桶形的“腰”，再看劉里三層外三層的大肚腩，認為這是兩個木桶在惺惺相惜，全是扯淡。
花店新招的店員是個高挑的姑娘，人在店裡沒出來。路思澄把二狗接過來，“了，走了。”
“這就走了啊。”張安安仰著頭，“那你還回來嗎？”
路思澄：“回啊，我一年來個兩三回吧，每回來給你帶份績效考核表，季度小考，年底大考，考不過就扣你獎金……”
張安安：“……”
趕走，快點走，再也別回來。
覺得自己方才一腔真心全是餵了狗，老闆就是老闆，樸實的勞人民和萬惡的資本家毫無共同語言，憤怒地扭頭就走，進店裡找新來的小姑娘玩去了。
路思澄笑了一聲，跟劉告別：“真走了。”
劉罕見地沒再胡言語，抱著手臂站在原地打量他。
路思澄：“幹什麼？”
劉反倒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道：“回家去吧，兄弟。”
路思澄靜默半晌，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微笑著說：“先走了。”
回程路上林崇聿開車，副駕駛又換回路思澄坐。他把那束玫瑰放在膝上，問林崇聿：“我的車你能開習慣嗎？”
林崇聿說：“早晚要習慣。”
林崇聿發車，後視鏡裡劉的影慢慢變小。路思澄收回視線，靠著座椅，忽又短促地笑一聲。
林崇聿問：“怎麼。”
路思澄捧著心口，做作地說：“時隔四年頭次回去，有點張啊。”
“害怕？”
路思澄笑而不語，好半天，沒頭沒尾地說：“……往哪走都別害怕。”
林崇聿看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手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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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