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復回到學校時宿舍其他人還沒回來，休息了一天又給公社打了電話報平安，腦子重新轉起來，然後從床上爬下來蒐集想要的資訊。
從報紙上獲取了關於農產品加工產業的政策紅利補和扶持，林觀復又陸陸續續蒐集了目前市面上罐頭產品的價格和定位，尤其是知道地方工業研究食品所居然有技包轉賣，突然有些懵。
這好像……要辦起來還真不難。
林觀復行力極強，開學立刻去找系主任開介紹信，幸虧這會兒對學生管理不嚴格，離開學校一兩天也沒關係。
省城的冬天好像比鄉下還要冷，林觀復踩著淘來的二手腳踏車來到省食品工業研究所，傳達室是一個小老頭。
看見林觀復小老頭也不意外，只是按照慣例詢問：“介紹信？”
“有的。”林觀復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介紹信和檔案，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順利進後，林觀復第一次來到地方研究所，雖然是關於食品的，但還是很新奇，和學校完全不同的氛圍。
二樓拐角技轉讓科的門沒有關嚴實，裡面坐著一男一兩位技員。
林觀復輕輕叩門：“同志，我是省大過來諮詢水果罐頭生產技轉讓的。”
“進來。”顯然管事的是技員，看見林觀復有些詫異。
“省大學，這是我的介紹信。”林觀復把介紹信還有執照都遞上，解釋道：“我們學校有一個支農專案，想要了解相關的水果罐頭技。”
技員推了推眼鏡，看過的證件後，說：“全套工藝包括國際檔案、裝置清單、質檢流程，兩千八。”
兜裡只有4000塊的林觀復心口一跳，面不改地問：“如果只要梨罐頭的技資料呢？”
技員也沒甩臉，只是出一張價目表給林觀復看：“單項八百，但校辦企業申請，應該能走星火計劃的補渠道。”
林觀復知道，就是為了星火計劃30%的補來的。
林觀復看了看價目表，沒有討價還價，掏出來十張大團結，“剩下的走對公轉賬。”
“現在的學生都這麼懂行了。”技員點好前從後的鐵櫃裡取出來一疊檔案，“批文要三天左右下來，你三天後來記得帶企業的公章。”
這個好辦，反正的企業現在就一個桿司令。
趁著這幾天，林觀復也沒閒著，混進了第一罐頭廠。
退休返聘的周師傅帶著林觀復這個“小徒弟”在廠子裡邊走邊介紹：“這套進口的殺菌裝置最貴，可是要好幾萬呢。”
林觀復聽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我小打小鬧肯定買不起。”
連這個返聘的周師傅都是賄賂來的。
周師傅不理解：“你都在食品研究所買了技包，怎麼還非得進來看？”
林觀復著車間的蒸汽慢慢將裡面的流水線的工人們影遮擋，“看哪有現場來得震撼啊。”
周師傅拿了錢倒是沒磨洋工：“你如果只是想要弄小作坊的話，可以在裡面新增一些檸檬酸提高口和風味。但是，你如果沒有門路，銷售會是個大問題。”
“這邊是預煮槽，溫度控制在75度，那邊是排氣箱，真空度必須達到，要不然不能保質保鮮……”
林觀復跟著周師傅參觀完後，出門堵住了他：“您有沒有興趣給我當技顧問？每個月工作時間最多二十個工作日，不要求坐班，六十塊的諮詢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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