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黑瘦的小子從裡面跑出來，石頭是趙鐵山目前唯一正式的徒弟，柳木還有另外一個小子都算學徒。
石頭瞧著黑瘦但能吃苦，力氣也大，要不然不能在趙鐵山手裡出師：“謝謝師孃。”
趙鐵山：“那你和觀復說，要的鍋明天我就能給送過去。”
蘇慧娘出來的時候林觀覆沒有立刻走，陪著說了會兒話，蘇慧娘一邊說話手上也沒停，在繡東西，旁邊的小滿跟著有樣學樣，林觀復看得一愣一愣的。
“娘，您幫我繡個標誌唄，到時候掛在我那小攤上。”
蘇慧娘繡活確實不錯，還能接到點活兒：“你要什麼樣式的？”
“您就繡個餅的模樣。”林觀復知道的描述很象，乾脆開始畫下來，“就這樣三個逐漸收窄的圓弧，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殼烤餅，這個地方要有一個缺口，覺被品嚐過。”
這圖紙沒有難度，蘇慧娘略微思考就定下來：“可以用素的棉麻布作為底，再用靛藍，或者深褐的線，這樣遠遠瞧著都醒目。”
林觀覆在這上面聽的：“就聽孃的。”
從鐵匠鋪回家前還給家裡買了些麵提回去，又買了一刀油紙回去裁剪。
只不過，第二天家裡來了個不速之客。
“觀復啊。”林秀姑站在門口，尖銳的聲隔著七八米都好像在耳朵邊說話。
林秀姑穿了一半新的棗紅棉襖，手裡拎著個小布包，臉上堆著笑，就站在原地乾等著林觀復走近。
“姑姑。”林觀復都不想開門。
只不過架不住林秀姑催促：“你這孩子乾站著做什麼，趕開門啊。”
林觀復木著一張臉開門，林秀姑一進門就先掃視了一番，眼睛像是鉤子一樣。
屋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牆角糊了新泥，窗戶糊了新油紙，灶房裡面多了個小櫃子，新砌的灶臺更是氣派，還擺著和好的麵糰，碗裡放著臘餡料。
一看就井井有條，有種過踏實日子的勁兒。
林秀姑臉變了變，這和知道的不一樣啊。
按照想象中的，應該是滿地狼藉、西風，林觀復也不該是現在大大方方的模樣，應該在角落瑟瑟發抖，求著要回去。
可現在……
“這，這屋子你翻新了？”
林觀復淡淡地回應：“姑姑說笑了，不過是勉強讓屋子能住而己。”
林秀姑撇了撇，看到灶臺上的鐵鍋，忽然眼睛一眯。
這鐵鍋瞧著就是好貨，費料又費工，尋常人家可捨不得打。
“觀復這新家收拾得倒是齊整。”林秀姑轉過，盯著林觀復，“這鍋，是你娘送來的？”
林觀覆沒否認：“姑姑是來看我的？”
林秀姑嗤笑一聲：“你是我林家的孩子，雖然沒那個福氣住在一塊，但總不能不管你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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