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必跟我在這裡呈口舌之快,”蘇凌薇一步,湊到沈莞君的耳旁:“我與子硯哥哥青梅竹馬,若不是因為你橫一腳,我們早就是夫妻了!”
“你鳩佔鵲巢還不知珍惜,真是恬不知恥!”
沈莞君眼神一冷,當即反相譏:“究竟是誰恬不知恥?你一口一個‘子硯哥哥’,得這般親熱,可知男子的表字,唯有至親與正妻才能相稱?你這般逾越,才是真是恬不知恥!”
“再者,他若真對你有心,當初便該自請外放,跟著你去南邊。做不得縣令,做個師爺總能全你們青梅竹馬的分,不是嗎?”
“你!”蘇凌薇的眼神瞬間凌厲起來,“你竟敢如此同我說話!”
沈莞君不聲後退一步,與拉開距離:“天不早了,再不走就該宵了。蘇小姐一個閨閣千金,也不想大半夜的,沒名沒份的歇在別人家裡,壞了名聲吧?”
揚聲吩咐:“來人,送客!”
……
沈莞君剛踏進凝暉院,只見顧昀舟冷著臉坐在椅子上。
“母親臥病在床,你倒好,大半夜才回來,反倒是凌薇跑前跑後,親自去請了醫來診治,你就半點不覺得愧疚?”
銀繡端著茶進來,見這陣仗嚇得不敢作聲,悄悄退到了角落。
沈莞君自顧自地坐在顧昀舟對面,慢悠悠地喝了一盞茶,方才開口:“大爺這話,當真好沒道理。”
“你如今只是五品禮部員外郎,婆母上並無誥命加。按朝廷規制,醫只可為三品及以上的王公貴胄問診,尋常員家眷,哪有資格請醫?”
顧昀舟臉一沉,張口辯,卻被沈莞君搶先接話:“蘇小姐不惜逾制請醫為婆母診病,可這事若是傳出去,史臺的言們,不會去苛責,只會參你一本,到時候你的聲,還要不要了?”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頭,瞬間澆滅了顧昀舟的怒火,也讓他心頭一凜。
他竟一時忘了這規制,只想著母親生病沈莞君不聞不問,蘇凌薇卻盡心盡力,全然沒考慮到逾制的後果。
何況自己還是禮部的員。
想起史臺那些言,他後背竟冒出一層薄汗,可面上依舊拉不下來。
“凌薇也是關心則,何況蘇家是可以請醫問診的,一時急忘了也是有可原。我等下立刻修書給,讓今日問診的醫守口如瓶。”
然又道:“但你既然知道,那麼今日你若是在家中,不就是可以告知一二?”
沈莞君撇過頭去,冷哼了一聲。
又是這樣!
還是和前世一樣!
蘇凌薇不管做什麼都是對的,而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
“既然大爺心中早已有定論,問我做甚?我乏了,您請便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將人推到了門外,啪得關上了房門。
顧昀舟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站在門外了。
“沈莞君!你,你這……何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