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不提不提,皇室家事豈是你我能妄議的。只是看這金吾衛今日氣勢洶洶的模樣,怕是又要去抄誰家?”
“管他抄誰家,橫豎都是朝中大,跟咱們小老百姓半點干係都沒有。”
聽著這些話,沈莞君心頭思緒翻湧,想起了去年京城那場驚心魄的皇室鬥。
先帝早年便先立了太子,但是後來卻又偏提拔二皇子睿王,明顯是要讓睿王做太子的磨刀石。
導致朝中逐漸分化了太子黨和睿王黨。
終究太子忍無可忍,與睿王在宮城鬥得你死我活,最後落得一死一殘的下場。
先帝氣急攻心,彌留之際下旨傳位於素來不寵的三皇子,也就是如今的新帝。
這三皇子是溫人所出,弱冠之年便被派去最偏遠的西北朔州戍邊,朝中無人看好,誰也沒料到,最後竟是他坐收漁翁之利。
母憑子貴,溫人一夜之間了溫太后。
這本是皇家之事,與一介婦孺毫無干係,可偏生蘇凌薇的生母孟芝,是溫太后的親表妹。
當年蘇彥被貶,蘇家舉家離京,孟芝竟在半路染病病逝。
溫太后念及姐妹分,屋及烏,對蘇凌薇格外疼,回京後便下旨封為崇寧郡主,還配了暗衛在側。
也正因如此,蘇凌薇行事才越發肆無忌憚,猖狂跋扈。
前世遭蘇凌薇暗算,正是在蘇凌薇封郡主之後,算起來,距離如今還有大半年的景。
沈莞君攥了手帕,眼底凝起冷。
必須抓這僅剩的時間,儘快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跟顧昀舟徹底和離,離蘇凌薇這個心狠手辣的瘋子越遠越好。
正思忖間,馬車緩緩啟,沈莞君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春日的風掀車簾,過那道隙,看著金吾衛的隊伍浩浩向遠而去。
途中有幾個百姓避讓不及,撞在了金吾衛士兵上,嚇得魂飛魄散,連連跪地求饒。
誰知那些士兵竟未呵斥,反倒如臨大敵般迅速將人扶起,又快步跟上隊伍,半點不曾耽擱。
沈莞君心中微訝。
昔日金吾衛因是守衛皇室的親軍,裡面被塞了不世家子弟,名聲素來不佳,京中時常聽聞他們欺男霸、橫行霸道的事。
如今不過短短時日,竟被整肅得如此規整有序,這新上任的指揮使,倒真是有兩把刷子。
的目落在隊伍最前方,那人騎一匹黑高頭大馬,姿拔如松,玄勁裝襯得肩背線條利落。
即便隔著遙遙一段距離,也能到那從沙場浴歸來的凜冽嗜之氣。
那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讓沈莞君下意識地脊背微僵,心頭掠過一戰慄。
這樣的人,萬萬不可招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