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便合規矩了。”
黑臉侍衛立刻會意，揚聲高喝，聲震整個孫府：
“孫秉謙抗旨拒捕，行刺指揮使！當即就地正法！”
霍驍垂眸看著手臂上的傷口，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正海，”他吩咐黑臉侍衛，“將孫秉謙的首，連帶著他的家眷奴僕，押往大理寺過審。”
“是。”正海領命而去。
“正晏，”他又抬手喚來另一位年紀較小眉目更清秀的侍衛，“去收殮王姓佃戶首，若是他家還有幸存活口，妥善安置。”
“是。”正晏順提醒，“主子，您約了鄭三郎在樊樓吃飯，如今早已過了正午。”
……
樊樓三樓，雅間飄香。
霍驍一推門，便見一錦公子喝酒吃好不快活，抬頭見他進來，當即嚷嚷：
“霍雲崢，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霍驍掃了一眼滿桌珍饈，默默在他對面落座。
此人正是英國公府嫡三子，鄭鈺。
鄭鈺招手讓小二再添三罈好酒，一邊斟酒一邊抱怨：
“我家祖母都六十歲的人了，平日懶得出門。前幾日我哄幫我掌眼京中閨秀，才肯去蘇家赴宴。結果倒好，以為我看上蘇凌薇，回來把我狠狠敲打一番，說那子慣會裝模作樣，心不端，讓我別昏了頭！這天大的黑鍋，我可不背！”
“我五妹妹也跟著湊熱鬧，小鬼頭還在祖母面前添油加醋。祖母是把我邊人盤問個遍，確定我與蘇家無涉才作罷。”
霍驍抬眸，角微不可查地彎了彎：“盧老夫人一向慧眼。”
鄭鈺忽然湊過來，眉弄眼：“快說，你惦記的姑娘是不是在蘇家宴席裡？是哪家的？”
不等霍驍開口，他已自顧自掰著手指：“我記得赴宴的未出閣子，賀家三娘子，裴家七娘子，還有表姐……”
見霍驍對這些名字全無反應，鄭鈺抓耳撓腮，忽然瞪大眼睛：
“這麼多年了，你該不會還惦記那個送你平安絡的子吧？”
霍驍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並不答話，反而側過頭，向樓下熙攘街市。
鄭鈺見狀，悻悻擺手：“行行行，我不問了。就你這三子打不出個悶屁的子，等你開口，人家沒準孩子都生了——咳咳咳！”
一顆花生米準地彈進他嗓子眼裡。
鄭鈺吭哧吭哧好不容易把花生米嚥下去，剛要發作，霍驍忽然抬下示意窗外：“樓下那是蘇家的馬車？”
鄭鈺順著他的目去，點頭道：“對，還真是蘇家的。”
他左右張，忽然指向一側，“巧了，真是背後說不得人，那不就是蘇小姐蘇凌薇嘛！旁邊那個男子……有點眼，哦，想起來了，那日宴席上見過，是禮部員外郎顧……顧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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