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為何要冷臉相待？”蘇凌薇嗔道，“小時候您對子硯哥哥可親近了，還時常誇他聰慧好學，怎麼如今反倒這般疏離？”
蘇彥這才停了筆，抬眸看向兒，語氣沉了幾分：“小時候是小時候，如今是如今，境況不同，態度自然不同。”
“爹爹分明就是看不起他如今的份！”蘇凌薇急得眼眶微泛紅，連忙為顧昀舟辯解，“這些年我們貶謫在外，子硯哥哥一介寒門子弟，無依無靠，全憑自己苦讀科舉，才做到禮部員外郎，這已是千難萬難。更何況，他很快就要東宮給太子授課，前途無量……”
蘇彥看著兒急切維護的模樣，哪裡還看不出的心思，當即破：“你繞了這許多話，不就是一心想嫁給他？”
一句話，讓蘇凌薇瞬間啞了聲。
臉頰騰地湧上緋紅，垂著頭絞著帕子，長長的睫輕，出幾分小兒家的扭，再也說不出半句辯解的話。
蘇彥見狀，輕輕放下硃筆，長長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薇兒，不是爹爹攔著你。先不說顧家是沒落寒門，如今全靠顧昀舟一人撐著，你嫁過去，不得要周旋打點那些族親，麻煩瑣事一堆。”
“更要的是，他早已娶妻生子，就算真休妻再娶，那親生兒子也總不能拋卻。爹爹如今已回京復職，京中名門族的好子弟數不勝數，哪一個不能……？”
“不，我不要其他人！”蘇凌薇猛地抬頭，打斷父親的話，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上了哭腔，“我誰都不嫁，我就要子硯哥哥！孃親去世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拉著我的手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嫁給真心喜歡的人，平安喜樂過一輩子……爹爹，您都忘了嗎？”
提及亡妻，蘇彥神一慟，心頭驟然泛起酸楚。
他看著眼前眉眼與亡妻有五分相似的兒，心尖一，終究是狠不下心來拒絕。
他沉默片刻，終是鬆了口：“罷了罷了，他下次再來，爹爹態度溫和些便是。”
話落，他又沉下臉，鄭重叮囑：“不過，他若真想娶你，必須先把家裡那個徹底解決乾淨。我蘇彥的兒絕不可能屈尊去做妾室，你記清楚了！”
蘇凌薇聞言，瞬間破涕為笑：“兒曉得！爹爹您就等著吧，兒一定不會讓您失的！”
剛從書房出來，頌蓮便快步迎上，雙手捧著一方香囊遞到面前。
“小姐，這是車伕在車轅上撿到的，想來是中午的時候，顧大人的香囊線被勾住，落在咱們車上了。”
蘇凌薇手接過，一看便認了出來。
這香囊確實是顧昀舟的。
靛青雲紋錦緞為底，上面繡著一隻素白飛鳥，針腳疏，繡工平平，指尖挲過去，還能到明顯的線結疙瘩。
線被勾破一，正巧在鳥眼位置，裡填充的香草微微外，翻到背面，右下角還繡著一小株歪歪扭扭的君子蘭。
呵。
除了沈莞君那個賤人，還能是誰的手筆。
蘇凌薇心頭怒火驟起，揚手便要將香囊狠狠砸在地上，恨不得狠狠踩踏碾碎才解氣。
可手揚在半空，作卻驟然一頓。
眼底寒一閃，忽然有了主意。
“頌蓮，去取幾樣面的首飾擺件，再挑些適合五六歲孩的玩，隨我去一趟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