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顧念安心頭堵得發慌,五味雜陳,只埋下頭默默在角落溫書,生怕眾人話題一轉,問到自己的家事,讓他無從應答。
“哎,快到午時了!走,我請大夥兒去萬香樓吃飯!”
林三郎振臂一呼,眾人紛紛應聲附和,嬉笑著往外湧去。
顧念安連忙放下筆,快步跟了上去。
剛到廊口,便見一個黝黑的年,頭頂一本《春秋》,直地立在門邊。他是今日新竹莊的學生,名霍承平,因課上答不出夫子所問,被罰站思過。
他是今日剛到竹莊就學的新學生,名霍承平,因課上答不出夫子的提問,被罰站在門口思過。
顧念安心,見他孤零零一人,便順口問道:“你要一起去用膳嗎?”
話音剛落,胳膊就被林三郎猛地拽了一把。
“別他!一個外室子,也配跟我們一桌吃飯?!”
“就是就是!”旁人也跟著附和。
見顧念安一臉茫然,李太傅的孫子李牧湊近他耳邊,低聲音悄聲解釋道:
“外室子,就是老爺在外面養的人生的孩子。霍承平是承安侯府二爺霍驍在外面生的,侯府本不認他,所以大家都不跟他一塊兒玩。”
顧念安猛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往後了,默默退到了人群後。
“喂,”林三郎不懷好意地撞了霍承平一下,嬉皮笑臉地調笑,“你娘是幹什麼的啊?是唱曲兒的,還是跳舞的啊?”
林三郎比霍承平高出一個頭,這一撞力道不輕,可霍承平站得穩如磐石,紋未,只頭頂的《春秋》“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霍承平垂眸,彎腰便要去撿。
“誒——”林三郎一腳踩在書上,重重碾出一個腳印,“這是《春秋》,你看得懂嗎你?”
霍承平手去撈書,剛到書角,書就被林四郎一腳踢開。
林四郎向來跟在兄長後狐假虎威,囂張道:“就是!別以為能進這裡唸書,就真能過謝老先生的考校了,趁早回家吧你!”
其餘人瞧著有趣,也跟著起鬨,你一腳我一腳,把那本《春秋》踢得滿地滾。
顧念安站在後面看得心驚膽戰,可當書滾到腳邊時,他還是咬著,輕輕跟著踢了一腳。
直到那本書被踢得破破爛爛,林三郎才玩夠了,大手一揮:“走嘍,吃飯去!”
一群人呼啦啦往外走,顧念安落在最後。
他假裝靴上沾了灰,蹲下拍灰時,低聲音飛快道:
“你別在這兒站著了,快去用午膳吧,下了學夫子就不罰了。夫子在的時候,他們不敢欺負你的。”
說完,他便急匆匆起,追上了隊伍。
……
沈莞君的病也好了一些,大夫說原本就憂思過重,近日又勞過度,所以才會忽然倒下,不過子骨還是可以的,好好養著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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