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東市人聲鼎沸,車馬絡繹不絕。
街邊商鋪鱗次櫛比,珍寶玩、糖食點心應有盡有,滿眼皆是熱鬧繁華。
蘇凌薇帶著顧念安,一家一家商鋪逛過去。
顧念安最喜歡的還是書坊和文房肆,因為京城東市的店鋪要比西市的高檔上許多,他平日也只是路過看看,很買。
蘇凌薇他的腦袋:“念安今日難得出來,喜歡什麼只管跟姐姐說,都買給你。”
顧念安心歡喜,但最後還是謹慎地只拿了一套文房四寶。
蘇凌薇倒是直接讓掌櫃的,挑了七八件名貴的硯臺和筆。
不過結賬的時候,顧念安又選了一隻價格最便宜的木馬擺件,跟蘇凌薇說要自己付錢。
蘇凌薇拿過那隻木馬:“姐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你今日要什麼,姐姐都買給你。”
顧念安了,不好意思道:“蘇姐姐,這是我給阿忠帶的禮,我自己付就好。”
蘇凌薇眼底極快地閃過一晦的嘲諷,轉瞬便藏得無影無蹤。
果然是商戶之生的孩子,骨子裡就是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
一個卑賤的書罷了,也值得他這般掛心?
也不知道沈莞君平日裡是怎麼教養孩子的!
蘇凌薇放下小木馬,蹲下,與顧念安平視,雙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我們念安心地善良,懂得恤下人,是個好孩子。可你要記住,主僕有別,尊卑有序。”
顧念安眨了眨眼,眼裡滿是懵懂。
蘇凌薇繼續道:“你是主,他是僕。你偶爾善待他是寬厚,可若是太過親近、事事遷就,只會讓下人不懂規矩,得寸進尺,久而久之,反倒會爬到你的頭上來,不把你放在眼裡,懂嗎?”
顧念安似懂非懂地低下頭,小腦瓜裡轉啊轉。
阿忠是從小跟著自己長大的書,平日裡孃親給他準備糕點的時候,也會給阿忠準備一份,從來沒有告訴他什麼主僕有別。
不過蘇姐姐是父親的朋友,父親又是自己最為敬重的人,蘇姐姐說的,肯定也不會錯。
“其實阿忠也是看我不開心,才放我出去玩一小會兒的,”顧念安想起阿忠被趕走的原因,鼻尖微微發酸,悶悶不樂:“我最近真的學得很辛苦,每天寫到深夜,手都酸了,可父親佈置的課業,我還是寫不完。父親說,若是我不拼命努力,就過不了謝老先生的考校,以後就沒有出息……”
看著孩子垂頭喪氣的模樣,蘇凌薇眼珠子一轉,故作惋惜道:“傻念安,其實你本可以不用這麼辛苦的。”
顧念安抬起頭:“嗯?”
“其實啊,姐姐家裡與謝老先生有。早在許久之前,姐姐就已經跟謝老先生說好啦,不用考校,你直接就能進學堂讀書,安安穩穩做他的弟子。”
“真的嗎?!”顧念安眼睛瞪得圓圓的,“我真的不用考試,就能直接當謝老先生的弟子嗎?”
“當然是真的!”蘇凌薇隨即又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惜啊……你孃親不小心說了,把謝老先生要收徒的事傳了出去。”
“這好事啊人人爭搶,京裡多權貴子弟都想來拜師,謝老先生沒辦法推,這才不得已定下規矩,非要公平考校擇優錄取。”
原來是這樣……
。頭下低地失,去褪間瞬喜驚的上臉安念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