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先是顧念安染病,後來自己也纏綿病榻,便沒去劉氏跟前晨昏侍疾。
早已私下問過大夫,得知劉氏不過是不慎閃了腰,如今早已無礙,只因平日養尊優、筋骨,等腰好了以後需要多多健。
可劉氏偏是矯,整日這兒疼那兒酸,要旁人伺候。
顧昀舟又是出了名的孝子,每日從禮部下值歸來,總要先去壽安堂陪侍一個時辰。
換做了以前,沈莞君會心疼夫君,寧可自己在婆母那裡多伺候一陣兒。
如今誰去誰去。
今日過來,不過是為撐住面上的面罷了。
沈莞君一進去,發現裡面熱鬧得很。
顧念安在,蘇凌薇也在。
“母親。”顧念安見了,規規矩矩地問安,只是眼睛閃躲,不敢直視。
沈莞君當然知道是為什麼,但只是點點頭,跟劉氏問安,同蘇凌薇打了個照面。
“莞君啊,蘇小姐來看我,還帶了些滋補藥品,”劉氏喚,“你去取點今年的新茶,煮給蘇小姐嚐嚐。”
金粟有些不忿,怎麼能讓夫人幹下人的活兒呢?!
沈莞君卻拿了茶,吩咐金粟去拿今年的雨前龍井來。
蘇凌薇頷首:“那就有勞姐姐了。”
劉氏繼續跟蘇凌薇接著前面的話頭講下去。
“我當是什麼天大的事,原不過是幾句口角爭執罷了,”蘇凌薇淺淺一笑,輕描淡寫道,“京城裡日日都有鬥毆紛爭,開封府辦案素來看人下菜碟。尋常百姓的案子,押著晾上十天半個月,都是常事。”
劉氏聽得心頭焦灼,忙追問:“那這可如何是好?”
“伯母莫憂。”蘇凌薇聲寬,“回頭我便讓家父與權知開封府通個聲氣,保管能把人從輕發落,早日放出來。”
“當真?”劉氏大喜過,當即攥住蘇凌薇的手,“好孩子!若真能辦此事,我定讓子硯好好謝你!”
“伯母言重了。”蘇凌薇眼底含笑,意有所指,“原也不是什麼棘手大事。只是子硯哥哥素來風骨清正,不肯屈攀附人,要他去四奔走,怕是比登天還難。”
說著,目若有似無,淡淡掃過一旁烹茶的沈莞君。
“京中仕宦人家,素來都是這般規矩。一些家事糾葛,不便男折節,向來都是當家主母,在眷圈子裡周旋打點、疏通周全。”
劉氏聽得連連點頭,心裡越發認同:是啊,兒子是文曲星下凡,是朝堂棟樑,怎可去做那卑躬屈膝求人之事?
人家說得通,這種家事糾葛,本就該當家主母出面擺平。
慈地看了看側的蘇凌薇,模樣好,甜,會來事兒,更重要的是,家世好。
戶部尚書的獨,當朝太后的表侄。
若是……當初兒子娶進門的是蘇凌薇,顧家豈不是和皇家也有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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