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莞君從室出來,到外面的廊亭,找顧昀舟的書青雲來問話,得知顧昀舟在如月樓請的同僚,餐食加上酒水花了小五十兩。
青雲老實回話:“大爺隨不曾帶足銀兩,好在如月樓掌櫃認得大爺,暫且允了掛賬。”
沈莞君心底生出幾分悵然。
昔日那個一文錢都要掰著打細算、寒窗苦讀的清貧學子,如今竟也學著奢靡鋪張,一頓宴飲便揮金如土。
當即吩咐青雲:“早前大爺有言,往後家中一應開銷,皆從他俸祿裡支取。他俸祿素來存於壽安堂,你明日一早便去回話,支了銀錢把這筆賬結清。莫要等酒樓上門討要,落得閒話,影響了大爺的聲。”
“小的記下了。”
咣噹——
室裡傳來了聲響。
沈莞君翻了個白眼,顧昀舟又在鬧什麼?
不耐煩地轉進去。
室的淨室傳來了水聲,顧昀舟應該是進去沐浴了。
而紅綃臉慘白跪伏在床前直打哆嗦,渾被潑灑的水浸得半溼,姿曲線出,腳邊翻倒的水盆還在淌著水漬。
見沈莞君進來,紅綃眼圈泛紅,跪著挪到腳邊,委屈道:“夫人,大爺不肯讓人近……奴婢剛拿帕子要替他臉,他一時怒,便將水盆掀翻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沈莞君說完,又給銀繡使了個眼。
銀繡會意,上前輕聲扶過紅綃,一同退了出去。
丫鬟們將溼了的被褥換過後,都退了出去。
沈莞君將竹燈罩拿出來,籠住燭火。
淨室的水聲歇了,顧昀舟換了一寢緩步出來。
面上醺紅散了大半,眼底也回籠幾分清明。
“你什麼意思?”他的語氣冰冷似寒冰。
沈莞君淡淡道:“沒什麼意思,大爺醉了,紅綃伺候不當,我明日自會罰。”
顧昀舟不解:“你明知道紅綃和青梧是別人送來的歌姬,還讓們來服侍我……”
“大爺的意思是,只要不是紅綃和青梧,其他丫鬟就可以,行,那我明日便挑幾個家清白的來伺候大爺。”
“是不是母親又跟你說什麼了?”顧昀舟語氣了幾分,添了幾分無奈,“我說過,我不會納妾,也不會有通房。”
沈莞君心中冷笑,是啊,後來你確實沒有納妾,也沒有通房。
你只是貶妻為妾,另娶新婦罷了。
不願與這個男人在同一屋簷下多呆,起道:
“床衾被褥已經給大爺換過了,沒有酒味了。我子抱恙,怕影響大爺休息,就先去側房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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