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郎的話一齣，他邊的跟班當即鬨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附和：“就是就是，清流人家的公子，爹卻給殺豬的題字，太丟人啦！”
顧念安氣得小臉通紅，眼眶微微泛紅，卻死死咬著，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我那書家是賣魚的，生意慘淡，不如也你爹寫個‘魚’字撐撐場面？”
“我家倒夜香的車子還缺個‘糞’字，要不也勞煩你爹賜個墨寶？”
“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念安想要走，但林三郎他們不讓。
推推搡搡之間，林三郎猛地用力，一把將顧念安搡得踉蹌後退，眼看便要摔倒。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後托住他的後背，將他穩穩扶住。
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來：“這有什麼好笑的？”
只見霍承平快步從顧念安背後走了出來，抬眼看向林三郎：“字寫了，本就是讓人看的。寫在錦繡文章上，和寫在酒樓茶肆裡，又有什麼區別？”
“說的好！”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旁茶樓二層的窗邊，坐著一位著青衫、面容清癯的老者。
“好一個，寫在錦繡文章，和寫在酒樓茶肆裡，又有什麼區別。”他誇讚完，又問道，“小友，你是哪家的孩子？”
“回老先生，我是承安侯府的。”霍承平禮貌回道。
“哼，你一個外室生的野種，也好自稱是承安侯府的。”林三郎瞥了樓上一眼，“我是永昌伯爵府的，我勸你們不要多管閒事！”
霍承平見勢不對，拉著顧念安就往外跑。
顧念安回到家後，直接跑進壽安堂一頓哭訴。
劉氏看到孫子委屈，不由紅了眼眶，咒罵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小畜生，居然敢我們念安？！”
“母親慎言啊——”顧昀舟在門口就聽見了，趕衝進來制止，“那可是永昌伯爵府的三爺！”
伯爵府的爺？！
劉氏瞪大了眼睛，又低頭看看委屈的孫兒，還是有些不忍，嘟囔道，“就算是皇帝的兒子，也不能隨便欺負人啊……”
“母親！”
“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你如今做得忒大，規矩也多了起來。”劉氏不便手，放他們父子敘話，自己回了室。
那晚，顧昀舟給兒子講了許久“臥薪嚐膽”、“韜養晦”等故事。
顧家東湊西湊，總算是把錢給還上了。
門口也終於消停了。
凝暉院。
“顧家給的三千兩，我哥在市面上倒騰了四五手，應該查不到咱們這兒來。寫話本子的書生和說書先生的錢也都付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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