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平日在軍中審細作慣了,眉峰一凜,語氣冷冽,十分懾人。
尋常人都經不住這樣的威,更別說只是個孩了。
不過片刻,林三郎便覺得兩戰戰,雙發,一溫熱的暖流不控制地從管滲出。
周圍的孩們竊竊私語,很快便忍不住炸開了鍋:
“你們看,林三郎的子溼了!”
“哈哈哈,他嚇尿了!”
鬨堂大笑聲中,林府的隨從們忙上前半抱半拖地將林三郎帶了出去。
這時,謝府的書輕步走了出來,高聲宣佈:“請中選者,行拜師禮。其餘人,請有序離場。”
霍驍將霍承平放下,接過正晏遞過來的籃子,塞到兒子手裡:“這是給你準備拜師的束脩禮。”
霍承平開啟籃子上面的蓋布,乾、芹菜、龍眼乾、蓮子、紅棗、紅豆,一樣都不。
謝清霖收學生,明說了不收束脩銀,只遵循舊禮,備齊這六樣品即可。
霍驍了兒子的腦袋:“進去吧,好好行禮。我在外面等你,晚上帶你去樊樓吃你吃的。”
“好!”
霍承平高高興興地拿著束脩禮,隨著謝府書進去拜師。
按照謝清霖的規矩,學子一個一個單獨進去。
最後到霍承平,他敬了茶,一抬頭愣住了:“誒,老先生,是您啊……”
原來,那日在茶樓,撞見他幫顧念安解圍、著青衫的那位先生,原來竟是謝清霖本人!
“沒錯,正是老夫。”謝清霖捋了捋鬍鬚,問道:“聽聞你去年年底才進京學,先前一直跟著你父親在軍營裡生活,是嗎?”
“是的。”
謝清霖沒有立刻接過他敬的茶,反倒隨口提了幾個學問上的問題,沒想到霍承平應答得流暢自如。
“短短時日,這些書你都看了,都背了?”謝清霖有些驚訝。
“也不算刻意背誦,”霍承平撓了撓頭,如實說道,“大多看過一遍,再默讀一遍,便能記下來了。”
這般過目不忘的天賦,謝清霖畢生僅見過一人有過,沒想到如今又有一人,心中愈發欣喜。
他當即取來一本霍承平未曾見過的書,讓他先看一遍、默讀片刻。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霍承平便一字不差地背誦了出來,毫不差。
謝清霖大喜,接過那杯敬茶一飲而盡,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叮囑:
“往後好生治學,假以時日,你的本事未必不及你父親。”
頓了頓,他又笑著補了一句,“還有,你這字,是真的太醜了,往後得好好練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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