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吧。”
還沒等他開啟細看，一隻素白的手到了面前。
沈莞君利落地將所有的紙張從他手中走。
“你……要和離？”霍驍問完，又補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沈莞君倒沒覺得有什麼。
將那疊紙張攏了攏，頭也沒抬：“對，不想和他過了。”
不知道為什麼，即使這只是第二次見到雲大俠，心裡並不設防。
也許是因為他戴著面，看不見臉，反而讓人安心。
“為什麼？他對你不好嗎？”霍驍問。
聲音隔著面，聽不出什麼緒。
沈莞君將打溼的紙張一張張攤開，晾在燈罩上慢慢烤乾，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他要另娶高門大戶的千金，想讓我自請為平妻。我不願意。”
霍驍的拳頭在袖中暗暗攥，指節泛白。
“不過，就算沒有這件事，我也是要跟他和離的。”燭火映著的側臉，襯得五尤為立，帶了些堅毅的模樣，“因為我發現，他本不值得我對他那麼好。”
霍驍的拳頭微微鬆開，握的指節一舒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悄然鬆。
“他應允了嗎？”他再問。
沈莞君的手指頓了一下，將最後一張紙也晾上了燈罩：“就算他不應允，我也一定會有辦法離開這裡的。”
這話，與其是說講給雲大俠聽，更多的是講給自己聽。
按大晟律法，子要和離，須得丈夫簽字同意。
如今留在顧家，不過是權宜之計。
假以時日，一定能想到辦法，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你和離以後，打算做什麼？”
“我要——”沈莞君臉上浮現出對未來的嚮往，眼睛亮晶晶的，“賺大錢！”
轉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有點俗氣？”
“沒有，這很好。”霍驍頓了頓，口而出，“我以前就想當大俠……”
“現在你就了大俠！”
兩人話趕話，都愣了一下，隨即不約而同地笑出了聲。
沈莞君漸漸打開了話匣子：“我第一次自己賺錢，是十二歲跟著我外祖父去了趟西北……”
霍驍也慢慢鬆弛下來，靠在椅背上，聽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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