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依著青霜的叮囑,這幾日都安安靜靜待在家中,哪裡也沒去。
說是閉門不出,實則是在屋裡把賬目一一理清,又命人將銀兩分撥到指定的錢莊。
除去付給皇家的那一筆,短短數日,瑤珍閣竟也淨賺了五千兩白銀。
沈莞君看著賬冊上的數字,角微彎。
這筆生意,比預想的還要順遂。
“夫人,二爺過來了。”銀繡在門外通報。
沈莞君放下賬冊,從旁邊取過一面薄紗戴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面容,這才讓人請顧天佑進來。
那日從宮中回來之後,便對外稱臉上起了紅疹,不宜吹風,也不便見人。
顧家上下畢竟還有蘇凌薇的耳目,小心些總沒壞。
門簾掀開,顧天佑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竹青的長衫,料子本就不算上乘,洗得多了,已經泛白,袖口有了邊。
“嫂嫂。”他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
“二弟來了。”沈莞君頷首,示意他坐。
顧天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上:“這是大哥給我來的信。大哥雖在嶺南,卻還掛念著我的科舉,特意為我了幾道題。”
沈莞君沒有接信,只微微一笑:“既然是你大哥給你的,你就好好收著,仔細琢磨。”
顧天佑點點頭,又道:“大哥在信裡還說,嶺南地炎熱,想要一些輕薄的料子製裳,讓家裡送過去。”
沈莞君側目看了銀繡一眼。
銀繡立刻會意,應聲道:“奴婢記下了,一會兒就去鋪子裡挑料子趕工,估三日後便能寄出。”
顧天佑應了一聲,卻仍舊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莞君抬眸看他,含笑問道:“二弟還有什麼事嗎?”
顧天佑似乎躊躇了片刻,終於鼓起勇氣,低聲道:“嫂嫂自從那日從宮中回來以後,便一直戴著面紗……可是在宮中了什麼委屈?”
“未曾。”沈莞君語氣平淡。
顧天佑卻不甘心:“如今大哥不在家中,嫂嫂若是遇到難事,儘可同我講。我好歹也是顧家的男兒郎,總不能——”
“二弟有心了。”沈莞君溫聲打斷了他,語氣客氣而疏離,“我並沒有人欺負了去。”
顧天佑了,終究沒有再說什麼,只垂下眼,低低應了一聲。
他轉要走,沈莞君忽然住了他。
“二弟,”的聲音不不慢,“你雖然和大爺量相當,可天下的如此之多,咱們家又不是沒有好料子。何必把一件青衫穿到泛白還在穿?你過兩日便要春闈了,穿得稍微神些,也有個好彩頭不是?”
顧天佑腳步一頓,臉上的神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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