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靜下來，沈莞君重新拿起賬冊。
心裡還記著一件事，之前答應過雲不平，每間鋪子的一利都要分給他，於是將賬目理了出來。
沒過一會兒，忽有一從窗外落，輕輕巧巧地落在桌面上。
是一枝海棠花。
花枝鮮，花瓣上還帶著水珠，像是剛從枝頭折下。
沈莞君抬頭往窗外去，院中那棵老榕樹的枝椏間，果然坐著一個人。
暮四合，雲不平正斜斜地倚在樹幹上，姿態閒散，像一隻棲在枝頭的鷹。
不知道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沈莞君拿起那枝海棠花，朝窗外微微揮了揮手。
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到了跟前。
今日的雲大俠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沈莞君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他穿了一月白的錦袍，料子瞧著不顯山水，細看卻是上好的雲錦，暗紋織著捲雲紋，走時有流浮。
腰間束了一條玄革帶，帶扣是烏銀打製的，樣式簡潔，卻鑲著一顆不大的墨玉，低調中著幾分矜貴。
腳上一雙皂靴，靴面用的是細的絨布，針腳整齊，一看便知是出自好匠人之手。
整個人比之前那兩回見時，了幾分肅殺，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沉穩氣度。
“怎麼了？”面下的聲音低低沉沉。
“沒什麼。”沈莞君收回目，笑了笑，“之前兩次見到雲大俠，都是穿黑，今日一見，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沈莞君轉過，從錢匣子裡出一沓銀票，點清了數目，遞了過去：“這是答應你的一利。”
霍驍接過銀票，隨手揣進懷裡。
“過幾日我事比較多，”霍驍從袖中取出幾枚小巧玲瓏的煙火彈，託在掌心裡遞過去。
那煙火彈不過拇指大小，外殼裹著硃紅的薄紙，頂端引出一截細短的藥捻，巧得像顆珊瑚珠。
“若遇急事，便燃放此。我見著了，自會趕來。”
沈莞君接過來，仔細收好。
臨走之時，霍驍又頓住腳步，回頭重複道：“記得隨帶著。不論你在何，只要我看見這煙火，定會過來。”
……
春闈在即。
京城的佈防比往日森嚴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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