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好。其他事,我來理。”
說完,他轉過,拎起周太醫的後脖頸,一個縱便翻過了院牆。
半晌後,他又帶著煮好的藥回來,盯著金粟將藥給沈莞君服下。
然後抱著劍,坐在屏風外面,直到沈莞君退了熱,呼吸緩和,才離去。
次日早晨,顧家的門房靠在門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曬著太。
忽聽得有人敲門,他眼皮都懶得抬,扯著嗓子吼了一聲:“顧家閉門謝客,誰都不見,請回!”
敲門聲卻並未停歇,反而越來越急。
他不耐煩地推開門,正要開口罵人:“不是跟你說了——”
話沒說完,便生生卡在了嚨裡。
兩把劍一左一右架在他脖子上,寒凜凜,得他一步一步往後退。
門外站著一整排金吾衛,甲冑鮮明,簇擁著一位太監走了進來,後還跟著幾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顧家這門還真難進,連雜家都進不得。”李公公一甩拂塵,冷笑一聲,隨後尖銳的嗓音響徹了整個顧府,“顧家接旨——”
劉氏一聽金吾衛和宮裡太監來傳旨,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兒子在嶺南出了事,要抄家了!
當下連滾帶爬地往前廳跑。
沈莞君早上已經醒了,聽金粟說了昨晚的事,正靠在床頭喝藥。
聽到前廳的靜,便讓金粟和銀繡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出來接旨。
李公公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鴻臚寺卿顧昀舟之妻沈氏,協捕逆黨,有功於朝,特賜黃金五百兩,上等綢五十匹,白玉如意一對,南海珍珠一斛,雲錦十匹,金鑲玉頭面一套——”
聖旨唸完,李公公換了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雙手將聖旨遞到沈莞君手中,聲音大到左鄰右舍都能聽見:“沈娘子此番苦了!皇!後!娘!娘!還惦記著您呢!!說等您病好了,早日進宮陪說說話!!!”
沈莞君謝過恩,請李公公和諸位金吾衛喝茶。
劉氏和史儷雯站在廊下,看著後面馬車上的賞賜像流水似的,一箱一箱地抬進了沈莞君的私庫,眼睛都看直了。
金吾衛們搬得慢,整整搬了大半個時辰,街坊四鄰瞧見了,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我就說嘛,哪些個混人傳的,說沈娘子與山匪有染,看,聖旨都下來了,協助抓捕逆黨呢!”
“巾幗英雄啊,逆黨都敢抓!”
“沈娘子還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眼,了不得!”
花廳,沈莞君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眸道:“對了,我家昨日遭了賊,私庫裡丟了不東西。這是丟失品的名單,正好各位軍爺都在,不如幫我查查。”
從袖中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
“哪個小賊這麼大膽?居然到鴻臚寺卿的府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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