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證齊全,人證也有。
史儷雯邊的丫鬟、壽安堂的婆子,哪裡經得住金吾衛的嚇唬?
三兩句審問下來,便什麼都招了,說是主子代們這麼做的。
沈莞君掏出帕子,按了按眼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雯姐兒,平日裡我捫心自問,沒有短了你的,缺了你的。上回我還從庫裡親自挑了幾件新首飾給你送過去,怎麼轉頭就來撬我的私庫呢?”
“首飾也就罷了,丟了便丟了。可你連藥材都拿走了,一樣也沒給我留下。昨夜我高熱不退,燒得人事不省,若不是……若不是命大,差點就撒手人寰了。念安還那麼小,他可就沒有娘了……”
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帕子捂著臉,肩膀微微聳,像是說不下去了。
劉氏站在旁邊,臉一陣青一陣白,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正晏抱著刀,在一旁不不慢地開了口:“我看這些首飾和藥材加起來,數額也不算小。按照我朝律法,盜者若是人贓並獲,苦主可將人押送開封府查辦。”
劉氏一聽“開封府”三個字,嚇得臉都白了。
“不是不是——”急急擺手,腦子轉得飛快,口而出,“是我昨日有些頭疼腦熱,雯姐兒著急,才私下拿了你的藥材給我用的!”
“姨母你!”史儷雯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劉氏。
劉氏不敢看,一把拽住沈莞君的袖,低聲下氣地求道:“莞君啊,這說到底都是咱們家裡的事,就不要鬧到公堂上了。傳出去,多影響子硯的聲啊,你說是不是?”
沈莞君抹眼淚的作慢慢停了下來。
帕子後面,瞥了劉氏一眼:“那母親還封府嗎?”
“不封了不封了!”劉氏連連搖頭,看了看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金吾衛,心裡直髮苦,封府有個屁用,人家還不是一腳就踹開了?
沈莞君放下帕子,轉向正晏:“算了,說到底都是一家人,不好鬧到府去,惹得滿京城笑話。”
正晏從善如流地點點頭:“那沈娘子想如何置?”
沈莞君收了那副弱模樣,目陡然一厲,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家裡出了這些事,都是你們這些婆子丫鬟攛掇的!金粟!銀繡!”
“在!”兩個丫鬟應聲而出。
“把表小姐和母親院裡的丫鬟婆子,一併押了!前院的管事和門房也給我捆來!該發賣的發賣,該請辭的請辭,我們顧家廟小,請不他們這麼些大佛!”
“是!”
劉氏急得跳腳:“你把們都發賣了,一時半會兒我用誰去?”
沈莞君轉頭看著:“母親別急。我莊子裡養了好些人呢,如今春耕已過,人都閒著。好多婆子和丫頭手腳麻利、辦事也妥帖,回頭們來伺候您,保準比現在這些強。”
側頭吩咐金粟:“傳訊息去莊子上,讓們收拾東西,關城門之前必須到。”
“是!”金粟領命去了。
史儷雯倒不擔心沒人伺候,只擔心自己要不要進開封府。
小心翼翼地挪到沈莞君邊,扯了扯的袖子,出一個討好的笑:“表嫂……今日的事就這麼過去了吧?您大人大量,肯定不會跟我計較的,對不對?我還得回去繡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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