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貴圈子裡聽說過這個地方。
那是一座高塔,犯了事兒的貴被送進去,每日灑掃、做苦力、誦經唸佛、罰抄《戒》。
這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我不去!我不去!”
史儷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沈莞君的,哭得涕泗橫流,“表嫂我知道錯了!我真不該拿你的東西!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不要送我去淑塔……”
要真進了淑塔,就再也見不到林三爺了,還怎麼嫁進永昌伯爵府?
沈莞君俯下,一一地將的手指從自己上掰開,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雯姐兒,估你也就進去住幾個月,不礙事的。要麼進開封府,要麼進淑塔,你自己選。”
“不過我提醒你,進了開封府,你的名聲可就壞了。到時候別說永昌伯爵府,京城裡但凡有點頭臉的人家,都不會要你。你只能灰溜溜地滾回老家,隨便找個人家嫁了。”
史儷雯癱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史姑娘,請吧。”李公公一甩拂塵,聲音不不慢,“送完你去淑塔,咱家還得回宮稟報皇后娘娘呢。”
史儷雯只好咬著,跟著李公公走了出去。
金吾衛也陸續撤了。
正晏走在最後,趁人不注意,湊到沈莞君邊說到:“本來今日主子是要親自來的。但他昨晚回去匆匆上了早朝,一下朝便暈倒了。太醫已經看過了,是後背上的傷,拖得太久,沒及時治。”
沈莞君手中的帕子微微一,只輕輕點了點頭。
夜晚,京城的夏天悶得慌,蟬鳴一聲接一聲,從院子裡的老槐樹上傳來,不知疲倦,得人心煩意。
沈莞君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個小匣子,裡頭整整齊齊地碼著幾樣治療外傷的藥材。
金瘡藥、白芨、三七……
用油紙包了放進匣子裡,蓋上蓋子。
蓋子合上的那一刻,的手忽然頓住了。
在做什麼?
承安侯府的準世子,聖上面前的紅人,什麼名貴的藥材沒有?
太醫院的藥庫裡,只怕連認都不認得的珍稀藥材都堆了山。
哪裡用得著地送了藥材進去?
盯著那個小匣子看了片刻,忽然有些惱,將它推到一邊。
窗外的蟬還在,一聲高過一聲,像是在嘲笑。
起回到榻上,拿起賬冊。
可是翻了兩頁,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那些數字在眼前跳來跳去,漸漸模糊了,變了一簇跳的篝火,變了漫天星子下靜靜流淌的河水,變了一張被火映得明明滅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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