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莞君:“我母親說,當時朝廷裡有人提前了訊息。外祖父為了保住,連夜將我們一家三口送到了父親原先置辦的宅子裡。對外只說母親已經是外嫁,不算沈家的人,所以沒有牽連。”
霍驍端起茶盞,淺啜一口:“當時先皇殺紅了眼,誰的話都不聽。英國公府遞了摺子求,連摺子帶人一併被轟了出去。你覺得他會獨獨放過一個沈家的兒?”
沈莞君沉默了。
曾經也懷疑過,可母親沒有留下隻言片語,沈家的人死的死、散的散,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霍驍將茶盤往旁邊推了推:“我查蘇彥有些時日了。此人是個老狐狸,戶部的賬目做得滴水不。若不是你在上林春宴上把田的事點出來,他大概還能按原來那套演算法,繼續敷衍聖上和娘娘。”
沈莞君皺起眉,不解地看著他:“蘇彥和沈家有什麼關係?兩家素無往來,我從未聽母親提起過。”
霍驍:“前些時日,探子查到,京城修堤壩需要商戶提供青石等材料,承包的那個人姓陸,陸烽,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而陸烽,是蘇彥推舉上去的。”
沈莞君手裡的勺子“噹啷”一聲落在碗裡,山已經化了,牛濺到了的手,卻渾然不覺。
“你的意思是……”的聲音微微發,腦子卻轉得極快,“當年的事,我父親和蘇彥有舊。那假設沈家的事與蘇彥有關,我父親很可能就是因為投奔了蘇家,才了陷害沈家的一枚棋子?”
霍驍看著,目裡帶著讚賞。
沈莞君的心跳快了起來。
霍驍拿出帕子,將沈莞君手背上的牛細細了乾淨:“所以今日找你來,有兩件事。第一,戶部的賬本,我會命人手抄一份送去你那裡。你算,務必找出蘇彥當年經手的賬目裡有什麼。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對沈家下手的人,為了什麼下手。”
“第二,如果可能,從你父親那裡找突破口。”
沈莞君眼睛亮了亮。
……
從茶樓出來,沈莞君先去了馬行街,和金粟、車伕頭,又看了一會店鋪的況。
等回到顧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銀繡說太醫今日已經給顧昀舟看過了,也用了賜的丹藥,人好多了,雖然還是不能,但是已經能開口說幾句話了。
沈莞君往書房去。
劉氏和紅綃守在顧昀舟榻前。
紅綃又是喂藥,又是拆外傷的藥包,忙得團團轉。
劉氏喝著茶,嫌棄紅綃手腳慢,裡不住地嘮叨:“換個藥都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你平日裡是怎麼伺候的。”
紅綃不敢吭聲,低著頭開啟外敷的藥膏,一濃烈的藥味撲面而來。
臉忽然一白,捂著,偏過頭乾嘔了兩聲。
“你這小蹄子!”劉氏登時不樂意了,聲音拔高了幾度,“若是真不想照顧,就滾回你的院子裡去!敷個藥而已,怎麼就把你燻吐了?裝什麼貴!”
顧昀舟被吵醒了,眉頭皺,不耐地咳了一聲:“別吵了!”
門簾一掀,沈莞君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紅綃的模樣,微微蹙眉,轉頭吩咐銀繡:“去請個大夫來,給紅姨娘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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