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臉依舊蒼白,但是眼睛睜開了。
「你終於醒了!」沈莞君撲到床邊,握住他的手,眼淚湧了出來。
霍驍反握住的手,安道:「沒事。」
「我就知道你小子命。」鄭鈺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霍驍看了他一眼:「你們不會真的以為。這一切最大的幕後指使是二皇子吧?」
「他今年不過才二十來歲。貴妃又將他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他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別忘了,我們之前的所有線索,幾乎都指向的是睿王。」
鄭鈺:「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件舊事來。」
他來回踱了兩步,「兵部尚書王權和當今貴妃王韻,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可王韻襁褓時就被人換走了,快到及笄才找回來。」
「王家卻更喜歡那個從小養在邊的假兒王姝。後來,還是皇子的聖上奪回了十九州,先皇為賞賜他,賜婚王家。王家便把王韻嫁給了聖上當側妃,而把王姝嫁給了更有奪嫡可能的睿王做正妃。」
「後來睿王敗走,王姝被箭死……」
沈莞君聽來聽去,倒是搞清楚了。
王權,和貴妃王韻,面和心不和。
二皇子齊曜,多半就是一個幌子,擋箭牌。
真正和王權共謀大事的,是睿王。
「不管怎樣,太子還在,他才是正統。」沈莞君抬起頭,「睿王就算奪了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順。我今晚必須進宮。」
「咱們都進不去。」鄭五娘掀簾進來,手裡拿著一疊畫像,往桌上一攤,「瞧,我們全都被兵部通緝了。」
「現在宮裡圍得像鐵桶一般,想進去,難。」連鄭鈺都這麼說了。
沈莞君沉片刻,忽然抬起頭:「有一個人,可以明正大地進宮。」
「誰?」
「盧老夫人。」
盧老夫人雖是英國公府的老太君,可姓盧,背後是整個盧氏世家。
盧氏的地位之高,滿朝文武沒有哪一家能比。
他們世代不問世事,不參與黨爭,可若有人得罪了他們,就算是皇家,也要付出代價。
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鄭鈺說他去傳話,到了傍晚他回來了,說盧老夫人已經平安進宮了,說去探皇后,王家的人不敢攔著。
沈莞君站在窗前,掐著指頭算了算日子。
大軍回京還有八九日,到達的那一天,也正是聖上喪儀開始的日子。
希一切,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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