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一句一句清清楚楚地鑽進病房裡，鑽進陳金寶、牛翠蘭和魏銀花的耳朵裡。
陳金寶的臉漲得通紅，牛翠蘭的臉更難看了，魏銀花坐在椅子上，腰板不再得直直的，微微佝僂了下去。
牛翠蘭不了了。
鬆開老太太的肩膀，轉衝到門口，對著圍觀的人群撒潑：“有你們什麼事？都給老孃滾！”
手就要關門。
陳默擋在了面前。
“怎麼？”他冷冷地看著牛翠蘭，聲音不大，“現在知道丟臉了？我看真正該滾的是你們吧。”
牛翠蘭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
瞪著陳默，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憋出一句：“你個小崽子！怎麼跟長輩說話呢？我今天就替你爸媽好好教育教育你！”
揚起手，照著陳默的臉扇過來。
陳默沒躲。
他手一推，牛翠蘭站不穩，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蹲。
“咚”的一聲，疼得齜牙咧，眼淚都出來了。
陳金寶急了，衝上來：“你個小王八蛋！敢跟你嬸子手？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他攥著拳頭，照著陳默衝過來。
“住手！”
一聲呵斥從門口傳來。
人群讓開了一條路。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穿著白大褂，口彆著“保衛科”的牌子。
後跟著兩個保安，一個高胖，一個瘦高，都穿著灰藍的制服。
小護士跟在他們後面，指著陳金寶兩口子，小聲說著什麼。
中年男人掃了一眼病房裡的況。
地上坐著的牛翠蘭，衝上來的陳金寶，擋在門口的陳默，靠在床頭的陳收，滿臉是淚的徐青禾。
他的目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最後落在陳金寶上。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病房鬧事？”
陳金寶的拳頭停在半空中，臉上的怒氣一下子收了回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他這人就是典型的欺怕。
一看醫院領導層來人，立馬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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