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清明這樣是因為小孩兒明天晚上就要離開家了，心裡難，但抱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小孩兒鬆開。他突然就意識到了不對。
吳二白輕輕拍了拍清明的後背，示意他起來。但清明難得的一點兒都不聽話，一不，反而把臉往吳二白肩膀上埋得更深了些。
這很不正常。吳二白的眉頭一下鎖了。
“清明，起來，我看看。”說著，手去抬清明的臉，結果到了一指尖的金豆子。他趕把小孩兒的臉抬起來，就看平常總是帶著笑意的眸子被淚水矇住，一大顆淚珠“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
這是吳二白第一次會到自家孩子被欺負了，當爹的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的憤怒。
不等吳二白問，清明就開了口，“大家在家裡不我吳明，只我清明，是因為我是撿來的嗎？”
“……”吳二白見的愣住了，竟覺得腦子裡嗡了一聲。
但吳家二爺不會允許自己愣住太久，反應過來的吳二白臉一下沉了下來，邊對著外面說：“老三去爹那兒。”邊從口袋裡掏出帕子給清明了臉，作輕輕的。然後抱著清明去了吳老狗那兒。
屋子裡坐了西個人，但靜悄悄的，沒人說話。
清明有些張地了吳二白的手指，吳二白覺到了，不想嚇到清明，便率先開了口。“老三，怎麼回事兒？”
吳三省現在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他哪裡知道怎麼回事兒啊，這一下午都好好的呀！
就在這時，外面來人傳話，吳三省的堂口來了個夥計，說是來送小爺落下的東西。
吳三省本來就懵，腦子嗡嗡地，還要被他爹和他二哥審著說出個所以然來。這會兒一聽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來送東西，脾氣一下就有地方發了，首接手一揮，“把人押進來！”
沒一會兒，正好撞槍口上的倒黴夥計就一臉驚恐地被押了進來，一進來發現不僅他家三爺在，吳家對外管事兒的竟然都在這屋裡了，嚇得一，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天曉得！他只是今天掃地的時候看到了小爺落下的帕子，想送過來順便討個過年的賞罷了啊！
也是嚇破了膽，那夥計不等吳三省開口問就連連叩頭，“三爺我就是打掃堂口的時候在後門那個大瓷瓶子後頭看到了小爺的手帕，撿了送回來而己啊！不是我的！”
這一屋子狐狸，又都去過吳三省的堂口，那手帕在的位置一說出來，他們還有什麼不懂的。肯定是手底下的人欠說了什麼被清明聽到了。
吳二白低頭去看眼眶和鼻尖都通紅的清明，發現他有些窘迫地低了頭，剛剛抓著他手指的小手現在正在無意識地擰著自己的袖口。
吳三省角雖然還勾著笑，但眼中早就兇畢。他微微眯了眯眼，對那倒黴夥計道：“你們下午都聊了什麼？一字不落地給我說一遍。”
那夥計知道吳三省的手段，再看他這樣，一眼就知道他是生氣了，哪還敢瞞。反正他就是個聽的，又不是他說的那些話，那現在肯定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於是劉皮子被賣了個乾淨。
吳老狗，吳二白和吳三省的臉都越聽越難看。
清明看吳老狗的臉太難看了，從吳二白上下來，走過去拉了拉吳老狗的手，鼻音很重地說了句，“不生氣。”
吳老狗把清明抱起來，等那夥計說完了，看向咬了後槽牙的吳三省，“這件事老三你好好理。”然後瞥了一眼躲到一旁瑟瑟發抖的那個夥計。只一眼，一旁站著的吳家人就默契地上來把人拖出去了。
吳老狗低下頭，眼神和下來，了清明哭熱了的腦頂。等屋裡的人清乾淨了，低聲哄道：“明伢子也不傷心，爺爺、你爹和你三叔都給你撐腰。”
看來年後，堂口是要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