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捧黃土，演盡敵我先機
幾名親兵提著木桶和簸箕快步走進大堂，原本肅穆的中軍大帳頓時多了一土腥味和氣。
桶裡是剛從院子裡特意尋來的乾燥泥土，簸箕裡盛著乾燥的細沙，還有一兜子不知從哪撿來的碎石塊。
“就在這兒。”
李峰指了指李開芳案前那塊被燭照得最亮堂的空地。
親兵們依言將泥沙傾倒在地。
滿堂高階將領大多皺著眉頭，不知道李峰在搞什麼名堂。
在這些習慣了刀劍影或案牘勞形的將領眼中，玩泥那是三歲稚的勾當。
李峰卻渾不在意別人的想法。
他起號的下襬，紮在腰帶裡，直接雙膝跪地，整個人趴在那堆泥沙前。
這一跪，倒讓不人愣了一下。
這要真玩泥嗎？
李峰沒有理會周圍異樣的目，他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直接了溼冷的泥堆裡。
現在的他，不是穿越者，不是卒長，而是一個專注於沙盤作業的指揮。
“城西地勢，北高南低。”
李峰一邊低聲自語，一邊雙手翻飛。
溼泥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
他先是在中央壘起一個四四方方的土臺，那是高唐城。
接著，指尖沾水，在城西畫出幾道蜿蜒的痕跡。
“這是護城河，前些日子被勝保那老兒填了一半，如今只剩爛泥塘。”
隨著他的作，原本雜無章的泥堆開始有了形狀。
大堂裡的竊竊私語聲逐漸小了下去。
現在大家都明白了，李峰竟然要用泥土和石塊製作一個高唐周邊的地圖！
李峰抓起一把碎石子，依照記憶中的位置，一顆顆按在城西的泥地上。
“這是清妖的前哨營寨，距離城牆一里半。這兩塊大的......”他挑出兩塊最大的青石，重重地在泥地上，“就是那兩座呂公車。”
接著，他抓起乾燥的細沙，順著手指的隙輕輕撒下。
細沙覆蓋了溼泥，模擬出了高低起伏的坡度和周圍的荒草地。
最後，他從懷裡掏出幾折斷的細樹枝，在那些碎石子周圍，又用手指在泥地上勾勒出幾條縱橫錯的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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