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奔雷掣電，炮陣崩塌
高唐城北面那片漆黑的曠野。
那裡死一般寂靜，與西面的喧囂形了詭異的對比。
那是清軍的城北炮臺。
自從勝保調集周邊城市的二十幾門大炮在此築造炮臺，就像懸在太平軍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不停地轟擊著城牆。
如果不是雨季時常下雨，高唐的城恐怕每日都要被其轟擊。
而此時不遠的一片樹林後。
地正丞相李開芳勒住下的戰馬。
這匹棗紅馬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夥計，此刻似乎到了主人的殺意，前蹄不安地刨著泥土，鼻孔裡噴出兩道白的氣。
在他後，三百名騎兵靜默如雕塑。
這三百人，是李開芳北伐軍中銳中的銳。
他們不是後來擴招的流民，而是從廣西金田起義開始就跟著天王打天下的“老兄弟”。
每個人上都揹著幾條人命，每一雙眼睛裡都淬過與火。
為了今晚的突襲，所有的馬蹄都裹上了厚布，馬裡橫了嚼子。
悄然從唯一沒有完全封閉的南門悄然出城，然後從南門繞到城北。
雨後的地面泥濘不堪，這本是騎兵的大忌。
但李開芳沒得選，這種鬼天氣既是阻礙，也是最好的掩護。
遠，西面那兩團巨大的火映紅了半邊天。
李開芳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猙獰的笑意。
“那小子，真做到了。”
他出腰間的長刀。
刀沉重，沒有任何花哨的紋飾，只有無數次劈砍留下的缺口，在微弱的月下泛著森冷的寒。
清軍炮陣那邊，此時防守空虛得令人發笑。
剛才斥候回報，負責護衛炮陣的兩個營綠營兵，被勝保調了一個半去西面救火和堵截“長主力”，剩下不到五百人，還大半在帳篷裡躲雨，只留下幾十個倒黴鬼在炮位旁看守。
勝保做夢也想不到，被困在高唐城裡如同甕中之鱉的太平軍，竟敢在這個時候主出擊，而且是針對他最寶貝的疙瘩——炮營。
李開芳不需要發表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說。
後的這三百個兄弟，哪怕他現在指著刀山火海，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撞上去。
他只是輕輕一夾馬腹，長刀向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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